“除了一些不可计量的才华而别无他的人，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去有多难，我其实一直都知的。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为什么非要读电影这件事？我不是怀疑你会不好，我只是觉得……我只是不忍心让你也过这样的生活。”

他看着怀里不太清醒的人，和十几年前相差不多的容貌，似乎连时间都对他格外关照。

“因为我认识的你，喜效整洁，厌恶拖延，有一迫症。好胜面，喜得到夸奖，而你的聪明也完全得上那骄傲。我想象中你会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看完一戏之后被邀请分享见解和观后，得到掌声，从容漂亮地离场，回去躺在床上看书写论文。当然也会遭遇挫折，但是很快就会克服，变得成熟，但是从来不会认输颓败。”

谷以宁摇了摇，和几天前在十一楼台上的语气一样，说：“那样真无聊。”

“是吗？我以为那是很好的人生，或者是，很符合你心意的人生。”

他也同几天前一样困惑，希望得到答案，但是又不敢问那个答案。

“你其实轻而易举就可以过那样的生活的，你也很早就预见过很多失败，很多不堪，知这条路上的大分人，包括我，我们白日梦里的那随浪漫的创作生活，实则是要用大量的时间力与自尊心甚至原则去换的。所以，这样的人生怎么会是你想要的呢？”

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呢？

什么是狼狈？被不能拒绝的人劝酒不狼狈，醉酒后在厕所里吐血也并不狼狈，真正的狼狈谷以宁早就见到过，但是他还是这样走去了。

我以为我给你的，是剔除掉那些你不喜的东西，把最好的放在你面前任你挑选，为什么，你还是选择了那些被扔垃圾桶的东西呢？

只是为了忘记奚重言，才这样吗？

他有那么好，或者那么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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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六岁当天，已是我偶像”

酒醒

谷以宁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并非不会梦到奚重言，但梦境总是对记忆的重复或者化，梦中他也总是看不清奚重言的脸，只能听见声音，重温自己熟悉的那些悸动和快乐。

而这一次他却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纯白的一片天地，他听见奚重言在耳边对自己说一些，非常不像他会说来的话。他能受到心脏焦急地酸楚着，他想对奚重言说不是的，想要组织起语言告诉他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糟糕，一切都还来得及。

但是梦中他的大脑迟缓，语言退化，像是《第一维》的小瓜一样，只会张，发无法成句的声音。

连梦都不能给他偷来快乐了吗？

在沉睡眠之前，这是他最后一个念。

睁开睛看着白天板和墙时，谷以宁用了十几秒钟判断自己是清醒还是依然在梦中，直到莱昂推开门来，问他：“醒了？”

“我是谁？”他又问，“还认识吗？”

谷以宁躺在枕上看着他，没说话。

“不是吧？难真的喝傻了？”

莱昂坐在床边，笑着伸过手想要掀开谷以宁的被，谷以宁瞬时反应过来，抬手挡了一：“你什么？”

莱昂动作停，旋即笑容弧度更明显了一些，神却垂去，捉住谷以宁的手腕，把一袋放在他手里。

“医院堂第一袋，谷老师好不领。”

一袋两块钱的超市货架最底层的，拿在手里还是的，谷以宁捧着觉得被得有些脸，莱昂这次没动手，只是指挥他说：“放在被里保温，等会儿输时手用的。不能喝，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

“哦。”谷以宁带着些宿醉和睡醒后的惺忪，听话地给盖上被，然后才想起问：“我怎么了？”

莱昂用一很招人讨厌的神看他，好像谷以宁是痴呆一样。

“谷老师，你喝醉之后又吐血又断片，这酒量就不要老跑去喝酒了知不知？就算是要去也至少带上我，而不是和某些不太靠谱的人。”

“你说庄帆？”谷以宁有懵，也来不及反驳，捡着什么碎片就问什么，“那是你送我来的医院吗？你怎么知的？”

“不是我还能是谁？”莱昂叹着气一字一句回答他：“是赵柯鸣告诉我你在喝酒的，还记得这个人吧？那天聚餐在胡同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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