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本不知谷以宁了什么，他如果是为自己考虑，他又不缺好剧本，为什么非要碰这个烂摊？”

周骏哼笑一声：“烂摊？这可不是一个剧本，是奚重言已经开拍的、有了所有故事板甚至分镜的电影方案。他谷以宁不傻，他没算过这笔帐？我不信！”

“那能多值钱？所有剧本、分镜、特效术方案加一起，能有多值钱？你算算？”庄帆起伏，忍不住：“能值八百万吗？”

“多少？”周骏嗓门几分，以为庄帆在开玩笑：“你什么意思？”

庄帆开说来，反倒觉得轻松了，他冷笑一声，看见莱昂也在盯着自己。

刚才还游刃有余的少年，像是在竭力遏制着一些汹涌的绪，脸上那若无其事的平淡却一扫而空，一言不发，只等着庄帆继续说去。

庄帆定了定说：“谷以宁拍完蔷薇号之后，有了些钱，就立刻从新风向手里拿回《第一维》的剧本，一共八百万。”

“这不是抢吗？”周骏震惊、不解，“他自己付的？他是傻吗？”

“因为蔷薇号票房太好，新风向才狮大开，我也劝过他，找另外一家品公司合作，八百万买剧本和谷以宁的导演，一定有公司愿意付这笔钱。但是谷以宁可能是疯了吧，他不愿意，说必须要独立制作。而且，他也本没想告诉任何人，是因为当时需要有一定资质的公司走账，他才找到我的。”

“不对，不对啊。当时奚重言和新风向的官司已经和解了，《第一维》的版权怎么还会在新风向手里？是不是谷以宁自己卖了版权？然后又反悔？”

庄帆看他一，冷笑：“这应该要问奚重言吧？我不知，我只知谷以宁不会这蠢事。”

虽然，他的这件事已经够蠢了。

不对，怎么想都不对，庄帆回国没几年，莱昂只是个小孩儿，有些事他们不知，周骏是一清二楚的。他低着自言自语地捋着往事。

奚重言拿着《第一维》的剧本四投递，新风向和他签约，条件是先拍《逃离蔷薇号》，成绩好了才能让他拍自己的剧本；

蔷薇号拍到一半，奚重言和公司闹翻，被踢走；

他打算独立拍《第一维》，开机后却被新风向律师函；

然后是官司、生病、维权、继续扛着拍戏……

最后奚重言告诉他们，他说，他明明说已经和解了——蔷薇号的纠纷他撤销帖，第一维的版权归还奚重言。

砰地一声，火锅因为久未翻动，锅底黏在一起，爆一声炸响。

“是奚重言自己卖了版权。”莱昂哑声开。

周骏红着睛瞪他：“不可能！你不知奚重言有多看重这个剧本，他要不是被新风向坑了，这个剧本从到尾都不可能……”

但不会再有其他可能了，版权是他自己的，谁能卖掉？

周骏说不去，所以从始至终，保护这个故事完整独立的人是谷以宁，卖掉它背叛它的人，是奚重言。

“那谷以宁为什么不说？这么多年他都……”

“我不知老周。”庄帆垂，疲惫，“关于奚重言的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一丁都不知。”

三个人，陷各自的苦闷沉默之中。莱昂看着翻腾的红油汤，的蒸汽直直冲上去，像是能把所有沉在最底的秘密全蒸腾来，变成前的。

他告诉周骏：“他说了很多你的事，说你很照顾他，还教他饭。”

周骏笑了：“。他他妈的这辈第一次给奚重言饭，就是我教的。他这大少爷去剧组探班，狗不会，就要给奚重言饭，我收工了累成那样还要教他，因为他说奚重言瘦了，说是因为剧组饭不行，要吃好的。”

他抹了一把脸，抬起：“那时候奚重言已经查了病，谷以宁还不知。他也不知他的饭多难吃，狗都不吃，奚重言全吃了……傻。”

“傻！都是他妈的傻！”

他给自己倒了满得溢来的一杯酒，脖一仰全了。

周骏喝得太快，很快趴在桌上睡过去，庄帆拍了他几，没叫醒。

庄帆自己也喝得不少，只有莱昂始终清醒着，与他相隔火锅的雾气对视。

“我本来以为你是要周骏的话。”庄帆给自己倒了杯白开，看向莱昂说：“没想到，原来是我的。你非要让我约他，就是想好了让我们两个当面对峙吧？”

庄帆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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