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边的人终于没再求，谷以宁到肩膀被缆，温柔的力度带着他缓缓躺去，那双手仍然有些凉，但醒神效果越来越差，他闭上睛，意识逐渐涣散，只记得自己躺在了枕上，被厚重的棉被覆盖。

一个有凉的吻落在额。

谷以宁又睁开：“为什么要走？”

“你在问我吗？”

“是不是因为我很讨厌？”

“……当然不是，你一都不讨厌。”

“那为什么要走？”

那人又不回答了，只是用手摸着谷以宁的发，又轻轻碰了碰他的睛，声音很低，有些哑，像是很多个抱着他沉沉睡去的夜晚那样，说：“睡吧。”

再也不走了。

于是谷以宁就真的陷眠，难得一夜无梦，隐约间似乎有敲门和谈的声音，但又有温的东西盖住他的睛，他便再次很快睡过去，忘了所有。

直到第二天，早上七，谷以宁在生钟的影响准时醒来，睁开，窗帘一丝不苟地拉着，卧室门闭，和过去的每一天都似乎没有差别。

昨天的男孩，叫什么来着？谷以宁坐起来摁着太，有些懊恼自己的心。

他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带着陌生人住在家里，还毫无戒备地睡了过去。

好在一切整洁如常，谷以宁了床拉开窗帘，光照来，床柜上放着他昨晚买了却没用到的东西，还额外多了一盒药，上面贴着谷以宁放在书桌上，常用的黄便利贴。

一排小字写着：gabriel，我有事要先走了。疼的话吃一片醒酒药，厨房有煮好的茶。abientt。

谷以宁推开门到客厅，房很小，很快他闻到桂和苹果的气味。

厨房里，养生壶开着保温模式，透明的玻璃壶中，澄金的茶在冒着雾气，旁边仍是一张便利贴：用了你的苹果煮了茶，希望你不会介意，也希望你喜。

谷以宁关掉电源，盯着这壶茶看了一会儿，然后抬手倒掉。

宿醉后的眩和恶心后知后觉涌上来，他忽然摁着胃，缓缓蹲去。

“一都不尝尝吗？”有人在问他。

“不吃。”谷以宁把那个人的手推开，皱了皱鼻说：“小时候我爸妈加班，忘了给我准备饭，我自己在家吃了三个苹果，然后得了胃炎，之后只要一想到苹果就想吐。”

“行吧”，奚重言把苹果拿开，又在问：“不吃苹果，还是任何苹果制品都不吃？”

“当然是都不吃，一丁都不行。”

“那昨天的桂苹果派是谁吃的？”

“那是因为，因为有桂！”

“有桂”，奚重言很恶劣地学他，“有桂就喜吃。”

他总是这样……会把谷以宁轻易地绕去，但好在谷以宁很快就想反击，他凑过去抱着奚重言的脖：“你什么意思？嫌弃我挑？”

奚重言朗声笑起来，角微微弯去，很轻地吻他：“当然了，很不好养。”

谷以宁推开他，“你自己吃吧，我要走了。”

奚重言又笑得更厉害，竟然真的起走了，谷以宁赖在客厅，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始冷战和报复，便看到奚重言从厨房，端着一杯冒气的茶来。

“试试这个？苹果桂蜂茶。”

谷以宁闻到郁的桂味，又有自己喜的甜。他捧在手上，脸埋雾气里，睛的变得微不足。

那次胃炎之后，父母很快请了保姆，负责谷以宁的一日三餐，这件事很快被淡忘。再后来他考上大学、谷弈生、父母退休，他有一年寒假回家时看见父亲在学着丝苹果，说喜吃，叫谷以宁尝尝火候对不对。

谷以宁咽去，说很好吃，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记得他讨厌什么。

记忆中的气味和现实里，雾气背后，空无一人。

他猛地站起来，把自来开到最大，冲掉所有残余的，再把炖煮后的苹果和桂倒垃圾桶，系垃圾袋。

但这气味，仍然还是散不去。

最后还是冲去厕所，哇地一声吐了来。

实习助教

像定期复发的病症，谷以宁熟练清理完房间和自己，确认了两件事。

一件事他无法行忘掉奚重言，所的一切都是徒劳；

另一件事是他不能选择逃避，人过了任的年纪，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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