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早就已经调过，”面对着尤塔满讽刺的话语，格拉斯没有动怒，语气平静地指，“他不是黑暗信徒。并且……对神主恶痛绝。”

“我知了。”心有些凛然，格拉斯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同样以平静的姿态回答。

此时离朝圣日还没有过去多久，依旧永夜的天空之中，圆月透的光芒柔和无比，照耀在从神殿踏的尤塔上，那些镀上的光转温柔的泽。在神殿之前，安静地矗立了一个披着黑袍的人，正是格拉斯。

“他还在自己的冥想室一直没有来，猊。”尤塔连忙回答，“您知，由灵魂碎片制造的创并没有办法快速治愈。”

密闭得压抑的神殿之中，没有月光或者日光照来，只有两侧幽幽的蓝火焰依旧在安静地燃烧着，那些冷的光投在墙的雕塑和神像上，一片森然的气息。

说到这里，格拉斯中的讽刺褪去，那双一贯冷静自持的眸之中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畏惧和忌惮。

“猊说要见洛莉丝，你好自为之。”看着这个人，尤塔淡淡地说，语气之中带上了些许讽刺。

定定地看着他，格拉斯那镇定的神让尤塔心中有些不虞。将隐藏在袖袍的手叉在腰间，她语气之中的嘲讽更甚，“格拉斯，不得不说，你真是认识了一个了不起的人。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任何一个胆敢拒绝神主恩赐的死灵法师或是不死者。”

尤塔没有再声回应，只是躬后缓步离开了神殿。

那双眸看向男。即便是无法真正对上她的双眸，但仍然可以猜测其中蕴的惊异。

此时，在这人烟绝迹的荒野，萦绕着连法和武技都无法抵御的寒风之中，却乎意料地有几个披着厚重绒袍的影，在风雪之中艰难地行走着。他们着刺骨而咆哮的寒风，双脚踩着甚至能淹没到膝盖的积雪，一地靠近那座样式华丽的殿。那些异常凛厉的寒风甚至将厚重的绒袍得猎猎作响。

“尤塔，从教廷诞生之始，教皇与黑袍主教之间的关系从来就不是阶级或从属的上关系。正如圣圣女与黑袍主教的关系一样，从一开始，这两者的存在也是为了相互制约。”似乎也没有打算听到她的回复，格拉斯自顾自淡淡地说，“但是……自从猊加冕为教皇之后，这件事就变了。”

这里是大陆的最北端，永远被霜冻和冰层覆盖的极北大陆。

“伊尼厄斯怎么样了？”许久之后，男缓缓开，问。

“虽然我对珀斯菲尔斯的教义并不赞同，但是，有一句话他还是说对了。”许久之后，格拉斯再次开，那双满沧桑的眸牢牢地视着尤塔，音调压低，一字一顿地说，“能够成就一切。这句光明信徒最信奉的教义，对于神主最疯狂的慕者，也同样适用，不是吗？”

“让格洛莉娅去帮助他。”男沉默了一会，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说，“带洛莉丝圣女来见我。”

“神主在护佑他，在试图帮助他掩盖自己的气息……”男悠的声音变得愈发飘渺，注视着神像的眸中疯狂更甚。他顿了顿，然后轻轻地接上了最后的那句结论，“在那个人拒绝了他的恩典之后。”

盯着格拉斯的视线没有移开，尤塔隐藏在兜帽的神变换不已，最终还是沉默不言。

在这片万年不散的连绵寒风之中，雪白群山环绕之，屹立着一座冰砖雕砌而成的晶莹剔透的透明殿。

冷哼一声，格拉斯没有再去看僵住在原地的黑袍主教，毫不犹豫地转离开。

“你！”尤塔猛地握本已经没有松开的双拳，想要说一些什么却又哽在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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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殿只萦绕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寂静。

“我想你知，问题永远不是于我或者洛莉丝，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经调过他对于神主的那厌恶的态度了。”说到这里，格拉斯顿了顿，然后语气之中也带上了嘲讽的意味，“而我想……猊之所以毫不计较这些，让他甚至在朝圣日期间，破格现在黑暗圣城卡桑德拉的缘由，也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呼啸的寒风和终年不散的风雪，笼罩着这片屹立在冰原之上的层峦，那些夹带着霜霰的寒风仿佛是无数把锋锐无比的匕首一般，一地将冻土堆砌的群山雕琢成崎岖艰险的峭。它们掠过千万里的山路，如同猛兽过境一般，咆哮着穿过悬崖之间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