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微炘好像没听见。

俞伽连带爬挪到镜前，断断续续转述：“监控里是方青源，她、她偷喝了红酒。”

……试一试？

“湖中雨非雨，镜中人非人，”李微炘说：“真正的语序是‘湖中人非人，镜中雨非雨’。”

就在这时，张书齐艰难地看向床边，那边立着方青源扛上来的镜。

李微炘纠正：“镜偷喝红酒。”

看一段录像而已，npc怎么反应这么大？

但她没找到。

“我！”

只剩第六条提示没有发。

表带空间有限，姚添臻的弹药量很快清零，只能摸甩和怪搏。

“她的心理被投副本，导致副本的框架产生变化……”

火焰沿墙而上，烧了窗帘，继而吞没整间卧室。

救人不难，难的是救一心寻死的人。

月冲不开上的限制，居然意图自毁，控制张书齐自残，张书齐瞬间在自己的脖颈掐五条黑的指印。

俞伽意识朝旁边缩了半米，将镜的正面腾给狱警。

她看得很认真，直到“镜”被火海彻底吞没，才低问：“那个叫陀螺的小朋友在哪里？”

红酒淋漓的镜面中，“镜”被她爸爸一顿毒打。而后，“镜”回到卧室，静坐至夜，翻檀香和童话书，用香燃书页，堆到墙角。

李微炘：“不好意思。”

“不许在副本中打架哦，私事私了。”李微炘捡起地上的红酒瓶。

很快，不单单是姚添臻，大多数少年犯都近乎力竭，全靠钟娜撑着。

李微炘单手开木。

“据说，方青源的领域里……是您，黑刹大人。”

“哦对，”两人着一张脸，俞伽拍了额，凑近镜，“镜看起来比现在小一，大概十三四岁？”

狱警掰张书齐手腕的动作果断且脆，带着一丝狠辣，和她平日里懒散的派完全不同。

“方青源被那个男的发现偷喝红酒，挨了一顿揍。”俞伽说：“哇，揍得好惨——啊不是，镜被揍得好惨。那是她爸爸吗？”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找罗托托？

俞唐的瞳孔彻底被蓝吞没，死死盯着李微炘，满充斥着愤怒。

张书齐没空回应，她快把自己掐死了。

俞伽盯着张书齐。

俞伽倏地转，见李微炘卸了张书齐的手腕，大步走过来。

搏是钟娜擅的领域。

李微炘轻声说：“找她借一檀香，一本童话书。”

毕竟家的血和红酒一个味。

方青源的左臂是“湖中”，对应的一句不是她的右臂，而是张书齐右臂中的“人非人”。

俞伽：“找她嘛？”

“那个……”张书齐犹豫了一，还是说：“俞唐看到了月的记忆，在这个世界，雨是红的。”

－

李微炘少有地皱了眉，扣住张书齐的手腕，语气有重：“你去看监控。”

俞伽又朝旁边缩了缩，有害怕。

俞伽：“？”

镜中雨非雨。雨是红的。

只能看到那双蓝的瞳孔愈来愈蓝，蓝到近乎妖异，仿佛要渗恶鬼的煞气——

李微炘较劲的动作忽然一顿。

掐死张书齐，月也会跟着一起死，这对副本npc而言完全不是一个划算的选择。

“不对劲，理论上这个被烧的房间应该是线索，但我们没见过被烧的房间啊？”俞伽小声嘀咕：“这卧室也不对，又小又破，镜怎么穿着老衫大衩？”

李微炘走过来，盯了俞唐两秒。

这就是为什么镜和月住在一间房的原因：她烧了自己的房，只好和妹妹共用一间。

李微炘和月较劲，不小心掰断了张书齐两手指。

一秒，红泼了镜面满，隙中，缓缓浮现又一段监控录像——

咯喇。

据镜里的监控，那个孩是被男人从中间生生劈开的，如果各自新的，原的左侧与另一的右侧，才是原本的一对。

李微炘突然拎起月血模糊的，尝试透过那双蓝的睛找到一丝熟悉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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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伽忽然大叫。

酒不够就拉家尸上来开刀。

俞伽端着通讯，见十个小黑块逐渐化黑字，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