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有人声：“倒数第一怎么拿到门票的？”

“靠，她都能？凭什么？怎么的？黑幕吧？”

“那么多嘛，看她送死去吧。”

凑闹的人纷纷笑声，唯独钟娜压着眉：“方青源，你真想送死？”

方青源不理，兀自走向山门，中途瞥到俞伽，和俞伽后发抖的罗托托。

——排名三百的罗托托？

方青源微怔，想起俞伽的话：

“……天赋灵争夺赛，如果真的不不顾杀起来，很多人都会变成刍狗，给301那人献祭，这辈也不了团结湖。”

“……你是a区人，你上面有人，当然想走就走。我不一样，我们不一样。我，钟娜，陀螺……”

俞伽收到腾蛇当晚，就告诉了罗托托等人用怪尸换积分的方法，生生让一批不到决赛的人捡漏了门票。

方青源轻轻挑了眉，忽然想起上一届少年犯。她其实见过那批人，厮杀到最终，只剩12个的那批少年犯。黑刹称他们为鬣狗。

彼时，方青源被黑刹拎过去那批鬣狗的监考，天天见血。

这考越监越烦，方青源第三天就撂挑不了。黑刹只好跑来接手，一边训狗还要一边安她，说少年犯也是小朋友，小朋友气大，打打就行了，别往死里打……

但这一届不一样。

钟娜站在第一排，姚添臻、俞伽、罗托托等人站在后方，都一错不错地看向方青源。

——这是一批制定了分层机制，预设人人都能吃到，不浪费任何一个名额的少年犯们。

方青源沉默片刻，开：“你是人。”

钟娜还是皱眉。

方青源：“少年犯再不堪，芥门也不能随便杀人。举一个简单的例，姚添臻死在副本里，芥门怎么向她姑姑代？你周围不是只有s区的人。”

所谓的a区——萌萌人吉祥也不少，都围拢在姚添臻附近，闻言纷纷反应过来。

a区里一个比一个有背景，如果真全折在哪个副本里，芥门至少要连打五十年官司。

“实在打不过，去找灵力最薄弱的地方，刻一个通灵法阵。理员收到信号，必须带人来救你，这是基本常识。如果没有后援，副本默认死亡风险，芥门不会运作到今天这规模，招不到那么多除鬼师。”

方青源说完最后一句，迈山门，影如同薄雾，忽地消散在漆黑的山林中。

“不是，确实有通灵法阵，但那玩意不是五万一个？谁有那么多钱？”

“怎么找灵力最薄弱的地方？”

“她怎么知的？”

一片混的讨论声中，钟娜沉：“不谈其它，只说一就够了。”

众人用星星望向她，期待狼的发话。

钟娜活动一僵的脖颈，咳嗽一声：“理员的确不可能让姚添臻死，走吧。”

空气凝滞了一秒。

被钟娜扯走的姚添臻：“……”

其他人：“……”

俞伽迈开：“我以为她会提一些有建设的意见。”

旁边人跟上：“谁说不是呢。”

在一段莫名其妙的僵持和一句莫名其妙的决定后，团结湖第十四届一百二十七名少年犯全最终考副本。

山门之上，刻着“天赋灵争夺赛”的山石微微闪烁，数分钟后，悄然暗淡来，代表着最终副本的封闭。

……

方青源睁开。

挂着一盏晶吊灯，柔，她起，发现是一张质地极佳的床，这是一间欧式装潢的单人卧室。

窗开着，外面光浅淡，草葱郁，正值夏之，隐约有湖风，轻轻敲打着纯黑的窗。

方青源翻床，动作徒然一滞。

床尾立着一面大的镜，遮灰帘半挂在镜端，隙间方青源撑在床沿边的手。

隔有人“我”了一声，乒呤乓啷地翻床，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显然是将帘缠，遮严了镜面。

理员给的提示很明确，但凡有心的都会绕着镜八百米之外活动，毕竟这个副本里连窗都被涂黑了。

房间隔音并不好，方青源听着左右的声音，好半晌，才走上地毯，站到镜前。

“镜即心。”

“在这个副本里，你杀过的人，想杀你的人……都有可能现。”

她拉住遮灰帘，用力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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