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源的视目能力还是有些差，所以动作在俞伽中很慢。她扶着树，慢慢地走，每一步都小心地绕过脚边的蔷薇，似乎对这来之不易的绿化很是珍惜。可俞伽觉，看到这久违的漫山遍野的绿、以及听到“离开团结湖”时，她好像都有不开心。

可能是太久没见到这么纯粹的绿了，她看得久了一，久到俞伽从胳膊上扣一条血痂，并在她前弹飞。

而那并不是很好的记忆。

“腾蛇神之咒”不愧是b 级副本，那缕暗红的妖魂生生锲方青源的灵识，短短半小时就在识海扎了。

……

“看什么，我有恢复血条的，”俞伽直腰板，自豪：“我可是76！”

俞伽一手摁裂树枝，隔着被树枝刮烂的布袋，摸到腾蛇冰凉、腻的表。

腾蛇懒得理了，一看就想起灵识里的东西，心烦。

十四岁的方青源趴在窗上，雨打她漆黑的发。

方青源：“……”

方青源：“知捡漏吗？就是……那条蛇，301打死的蛇。”

“……”方青源回，见俞伽上的刮伤几乎都好了，连疤都没留半。

岩浆化成黑石，黑石为薄烟，让山野生绒绿，绿草之上……生漫山遍野的蔷薇。

其实每次来送人，方青源都能看到绿的草，但只是从未想过还能在团结湖里看到。

她沉默两秒，突然说：“我的确有一些积分。”

雨模糊了方青源和她之间的距离，好近啊，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

俞伽被她捂着嘴，缓缓眨了。

方青源不在意俞伽说的话有几分真假，只是今天遇到的事和人都太多，意外频，让她有累。

但手中更。

她低，睁开，看到一团模糊的黑火躺在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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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伽的通讯表带亮了一，她低，见一群了蔷薇岛的少年犯正在疯狂刷屏：“哦，姚添臻轰炸熔古城密室，震裂了蔷薇岛和a区之间的通，几株孢飞守护神……唉，四年来，这是301的唯一一件好事，给a区绿化。”

俞伽完就开始腰疼，弯腰扶向旁边：“话说回来，你怎么总背着一筐烂树枝爬山？知不知钟娜她们暗地里蛐蛐人，都叫你貌小樵夫……”说着，她一手撑在柴火堆上面。

方青源伸手。

柴火堆绕山了三百圈，正于濒临崩溃的边缘。

窗人安静，安静得像一幅油画。

……

似乎在很久很久之前，她曾见过这绿，或曾听过这声音一样。

俞伽手：“我！”

腾蛇神的一万积分账，她没还债，而是兑换了一个转移阵法，在宿舍的小阁楼里设阵，偷偷跑团结湖，将许远的遗骨埋起来。

方青源：“……”

方青源转：“既然不想留在这里，了决赛，就努力拿到湖名额。以后别回来了。”

也可能是腾蛇的妖魂作祟，这晚，她破天荒地了一个梦。

火烧得太烈，遮蔽了她所能知的一切，也遮蔽了那团黑火，密如羊卷似的发。

一瞬，她前一黑，颈后又起来。

俞伽撑着膝盖起来，嘴里还碎碎念：“301，301，真厉害啊，果然一切筛选与分层机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狗……欸？”俞伽顿了一，方青源随着她看过去，也是一怔。

“一斤腾蛇，200积分，”方青源松开她，手摁在“柴火堆”上，“这条大概八千多，送你了。今晚你带回去，挂官网上，记得留灵力保鲜。越新鲜，价格越好，明天就不是这个价了。”

方青源冲上去捂住她的嘴，俞伽的声音钻指，透极致的惊慌：“你杀人了？！”

窗后，那人单脚踩在地毯上，闭着，手里的红酒杯抵在钢琴的白键边缘。

梦到一些曾看过，却因为一些原因，没再想过的碎片。

俞伽又眨了，好像没听懂。

方青源：“……”

喀啦。

雨迹蜿蜒，视线模糊。

雨沉重地着。

俞伽：“……”

俞伽一愣。

方青源：“……”

方青源立刻意识到。

b级副本，蔷薇岛。

不知这鬼东西的发机制是什么，总之当方青源视力恢复的差不多时，颈后就几乎没有任何异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