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了手里的辟邪符，四张望。

青雅唔了声，将先前盖在上的衣服折好，然后穿鞋，走到书案。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几茶，余光忽地注意到青雅送来的绿豆糕。

青雅记住月如喜好，随后看向月如还在画的符。

承载人的记忆。

灵力不能一次消耗太多。

仅此而已。

月如拿起吃了，咽，没觉这块绿豆糕的特殊。

它就是最平常的甜味，简单，没有任何惊艳之，就和回忆里每一块绿豆糕一样。

一笔连成，金光现。

松细腻的绿豆外即化，接着便是玫瑰酱的味，一开始带着甘甜，然后就是微妙的苦味，很是独特，也确实好吃。

而青雅也是时候该回自己院落休息。

一张辟邪符画好，放到一边，月如继续画。

昏黄的光线只能照亮一片地方，剩的都浸没在墨般的黑里。

画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月如停笔。

随后看了盒最底的绿豆糕，顿了顿，最后还是将糕端，端到了书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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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宁要想以那副残破的躯回盛安城，就只能用续命符一次燃烧她仅剩的所有生命，支撑她不死在那段颠簸的路程上。

但青雅盯着看了会儿，也只看这不是辟邪符，其他的什么都看不。

书案上，一张张画好的辟邪符整齐叠放在一边。

需要的。

院外一片静谧。

回忆……

月如将第一块绿豆糕吃完，喝了几茶，又拿起第二块。

青雅拜托的事，月如已经帮她好，便也不再留人。

那糕静静躺在白玉盘里。

但月如还是更喜玫瑰馅的。

她将桌上的碗碟收好放盒。

那份独特的苦味更引她。

其中，玫瑰馅的绿豆糕吃完了，其余的则都只吃了一块。

房外，天已经彻底黑了。

屋里，只有书案那儿了烛火。

青雅是被醒的。

月如从腰间储袋里取符纸和符笔。

月如微微分神了，随后拿起一块，放嘴里咬了。

“这是续命符。”月如察觉青雅视线，也不介意同人解释，“给宁王殿用的。”

却不想，刚动作，她就觉空气动不对，后背一。

这豆沙馅的绿豆糕最是常见。

月如选择先画青雅的辟邪符。

除此之外，青雅还注意到月如吃了半盘绿豆糕。

第二块是生馅的。

蝉还在不知疲倦叫着，声音透过窗扇，传屋中。

于是同月如了谢，便拿了辟邪符和盒，自觉离开望舒院。

“呵……”月如轻哼了声，吃完手里的绿豆糕，继续画符。

青雅将辟邪符分一张贴在上，剩的都放荷包，准备明早分给院里其他几位。

这张符纸上的符文有些不一样。

吃完，目光又放到那块豆沙馅的绿豆糕上。

“嗯。”月如手符笔没有停住，缓慢平稳画着符文，没同青雅解释宣宁的事，而是：“辟邪符在我左手边，盒放在那边的桌上，你将这剩的绿豆糕放盒里，便一块带走吧。”

将符纸摊平在书案上，屏息凝神，灵力汇于掌间，在符上落笔。

周遭风很缓，蝉鸣也不知何时停了来，仿佛有什么危险令它们恐惧，以至于都躲了起来。

“沙沙……”

“给殿用？”而青雅作为前院工作的人，并不知后院的一些事，更不知宣宁发生了什么，需要依靠续命符续命。

但可惜，她的记忆没有一时一刻值得被承载。

她吃的是玫瑰馅的。

味较玫瑰馅的更绵密，也更香甜的。

她的存在就和这块绿豆糕一样，没有任何惊艳之，没有丝毫特殊，就只是承载别人记忆的一个容。

她好像明白了这块绿豆糕存在的意义。

她于是在吃完生馅的那块绿豆糕后，又吃了块玫瑰馅的。

假山群后有奇怪的声音。

她掀开盖在上的衣服，从榻上坐起。

月如的思绪倏然顿住。

糕放到角落。

“醒了？”月如听见了青雅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