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忠于帝国，铃。而现在，帝国分裂成了两分——我和她。”莫丽甘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鬼的私语，却也像是一残酷的选择题，“你，选哪一边？”

“是女皇陛……”她艰难地吐这几个字，声音涩得如同砂纸。

铃呆立在原地，大的迷茫和一被行推上悬崖的眩包裹着她。她看着将军那双不见底的、燃烧着疯狂与理智火焰的红瞳，第一次到，自己所熟知的那个世界，正在脚彻底瓦解。

她知，自己被拉得更近了。

她一直以为的外威胁，那需要被除的“钉”，竟然来自她们誓死效忠的王座！而她日夜担忧、甚至迁怒于安洁的危机，其源，竟是将军与女皇之间那不见底的裂痕！

“女皇即将到来，将军。”她麻木地补充，“您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关于违抗军令的解释。也需要一个……替罪羊。”

她伸手，这一次，没有碰安洁的肤，而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带着一近乎怜的姿态，捻起了安洁额前一缕散落的金发。

安洁看着她，看着她中那熟悉的、冰冷的掌控，和那之，一闪而过的、她无法理解的、近乎狂的执着。

“时间、路线、兵力……这一切，都衔接得太过完。能知晓这一切，并能调动禁卫军、影响陛行程的，只有一个人。”

莫丽甘看着她中那片迅速蔓延的死寂，看着那忠诚信仰崩塌后的废墟，赤红的瞳孔，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的微光。

铃的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

只被惊动的刺猬，却没有回。

忠诚不再是固的磐石，而成了锋利的刀刃，无论选择哪一方，都将割得自己鲜血淋漓。而将军，她的将军，竟将这把刀，亲手递到了她的面前。

然后，她开，声音平稳得听不任何绪：“收拾一。搬到楼上去。”

从一个冰冷的囚笼，被转移到了一个更华丽、更温，却也更密不透风的、位于风暴中心的黄金鸟笼里。

“因为，”莫丽甘走到她面前，居临地俯视着她，那双赤红的眸里，是纯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我的‘玩’，自然应该放在我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安洁的猛地一颤，她终于缓缓地、僵地转过。冰蓝的眸里盛满了困惑和一更的、对未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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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声音沙哑地问。

“不。”她再次否定，声音里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从不准备替罪羊。战争，要么胜利，要么死亡。赌局，要么通吃，要么一无所有。”

铃的呼瞬间凝固了。一个可怕的、她甚至不敢去想的名字，浮现在她脑海。

她效忠的，是凯德帝国。这份忠诚到两个人上——她的将军莫丽甘，以及帝国的最象征，女皇陛。这是她整个军旅生涯、乃至生命意义的基石。而现在，将军告诉她，这两块基石正在彼此猛烈地撞击，即将碎裂！

“那……我们该怎么办？”铃的声音变得空，仿佛是从另一个遥远的世界传来。忠诚的坐标彻底混，她失去了所有方向。

大的荒谬和一被欺骗、被愚的羞耻，将她彻底吞噬。她像个小丑，对着一个虚构的敌人挥舞刀剑，却没发现真正致命的威胁，正来自于那片她曾无比敬畏的天空。

莫丽甘推开楼那间斗室的门时，安洁正蜷缩在窄榻上，背对着门。听到门响，她整个都绷了，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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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丽甘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件东西轻轻放在她床尾的木凳上。那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质地柔的裙，旁边是一双净的室鞋。

“尤其是在……风暴就要来临的时候。”她低声说，像是在对安洁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宣告。

她抬起，那双曾锐利如鹰隼的眸，此刻只剩死寂的灰败。她想说“我愿意成为替罪羊”，但这句话在刚刚那残酷的真相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她的牺牲，本无法弥补这源于权力端的裂痕。

“她不信任我了，铃。”莫丽甘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冰冷的、陈述事实的平静，“从我违令驰援东线的那一刻起，在她中，我便不再是帝国的利刃，而成了一把……有可能伤到她自己的、需要被收回或折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