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像幼兽绝望的悲鸣。她本能地想偏躲开，但僵得像石雕，微弱的移动在莫丽甘面前毫无意义。

刀尖开始缓缓移动，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顺着她的眉骨、颧骨，一路向动。那冰冷的像毒蛇的信，过她的肤，留一条战栗的轨迹。她的肤被微微压陷，传来细微却清晰的刺痛。死亡的恐惧被无限放大，每一个瞬间都漫得像一个世纪。她甚至能想象刀锋切、切断血的恐怖景象。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站直，姿态优雅得像刚刚完成一件艺术品的鉴赏。她踱回桌边，屈起指节，在光的桌面上敲击了两。

安洁的视野开始模糊，黑暗从边缘向中心侵蚀。刀锋抵在脖上的冰冷变得遥远。窒息再次悄然袭来。这一次不是因为外力，而是源于的崩溃。支撑的力量彻底消散，她像一被走了所有提线的木偶，地倒在地毯上，意识沉了无边的黑暗。只有角残留的泪痕，证明着她刚才经历的绝望。

莫丽甘脸上的笑容加了，带着一近乎妖异的魅惑和掌控一切的满足。她准地捕捉着安洁因为极度恐惧而导致的呼急促。那过快的、浅表的息无法有效地供给氧气。她在等待，耐心地等待着。

“手铐起来，关她半天禁闭。”莫丽甘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理一件无关要的品。她甚至没有看铃一，目光低垂，专注地凝视着手中匕首的尖端。

莫丽甘没有立刻起。她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红的睛专注地凝视着地上失去意识的少女。她的目光掠过安洁沾满尘土的金发、苍白如纸的脸颊、闭双上颤抖的睫、被掐红痕的脆弱脖颈，最后停留在那微微起伏的上。那起伏昭示着生命并未完全离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营帐只剩莫丽甘自己平稳悠的呼声。

厚重的门应声而开。铃的影现在门。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室，看到了倒在地、毫无知觉的安洁，也看到了莫丽甘手中那把依旧闪烁着寒光的匕首。铃的神锐利如常。但是当她的视线扫过安洁脖侧面那被刀尖压的、几乎渗血珠的细红痕时，她的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几乎无法察觉，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了一粒微尘。那细微的波动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她的表迅速恢复了惯有的冷漠与服从，只是颌线似乎绷了一分。

着安洁中光芒的涣散。

就在安洁的意识即将沉彻底黑暗的前一秒，脖上的压力突然消失了。

“求求你……不要……”泪终于决堤，混合着尘土和汗，过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只剩气音。她闭上了睛，不敢再看那近在咫尺的、如同恶般的容颜和那冰冷的刀锋。这一刻，她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那些书里不畏死亡的英雄是多么伟大。而她，终究只是个在死亡面前瑟瑟发抖的凡人。她有勇气在绝望中发起那徒劳的一击，却没有勇气坦然面对冰冷刀锋生命的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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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丽甘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造型古朴、线条畅却散发着致命寒意的匕首。她缓缓蹲，和的安洁平视。冰凉的刀尖，带着金属特有的冷冽，轻轻抵在了安洁光洁的额上。

但是，死亡的影并没有远离。

“咳！咳咳咳……”大量的空气猛地灼痛的肺，引发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安洁在地，像一滩烂泥。她的剧烈地起伏着，贪婪地呼着空气，每一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那里，沾染着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极其细微的暗红。那并非鲜血，更像是肤被过度压迫后渗的组织混合着尘土。莫丽甘伸左手修的指，指腹极其轻柔地、带着一近乎虔诚的，抚过那冰冷的刀尖，把那抹微乎其微的暗红沾上自己的指尖。她缓缓抬起手指，凑到前，红的瞳孔微微收缩，好像在凝视着某稀世的珍宝。她闭上睛，地了一气，仿佛要把那无形的、带着恐惧和绝望气息的味肺腑。

安洁的瞬间僵住，连咳嗽都停了。全的血好像在刹那间凝固。她能清晰地受到那冰冷的压力，那压力带着死亡的宣告。大的恐惧像一座冰山，把她彻底冻结，连灵魂都在颤抖。

一寒光闪过。

“嗒，嗒。”

声音清脆，打破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