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阁对大大小小的节日几乎没有兴趣，以往的圣诞节一般都是自己过的，买上一酒菜在公寓里自斟自饮，虽然不觉得寂寞，但现在有了许书梵在侧，的确稍显平淡。

圣诞节在这里算是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之一，这一从半个月之前街上就开始偶然现的气氛装饰彩灯中就可见一斑。

听见了浅井悠璃的提议，他却沉了一，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转过去看向旁边的当事人。

听见这话，许书梵却是明显愣了一，意识偏过脸地盯着对方，似乎是想从那线条起伏的线中辨别这话的真假。

“算了，我另有一个圣诞夜想带他去的地方，就先不叨扰了。至于你说的接风洗尘，当然也不能赖账，先欠着，到时候由我们俩挑选地。”

祁阁却是一本正经，全然没有一为了权宜之计找借骗人的心虚神：

“你觉得呢？”

后者以为他的意思是在询问自己有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于是连忙了，欣然应允来：

“我怎么知。”许书梵没好气地，同时不得不在心底承认祁阁在昏暗夜的每一个表都漂亮地勾魂摄魄。

来到我们都的函馆。”

“真的吗？你最好不要骗我。”浅井悠璃撇了撇嘴，看起来很失望：“许这么单纯，如果被我发现你只是在捉他，我一定会让小橘狠狠咬烂你最喜的那件外。”

“我猜你只是为了找个不去赴约的理由。不过说到这个，你为什么要拒绝她？能看得来你很喜吃她店里的烤串，否则只凭一个朋友的份绝对不可能让你照固定频率频繁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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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问题，浅井小店里的饭菜风味独特，我自从那天吃过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一直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去光顾一回呢。”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低了去，渐渐悲哀地觉到自己大概终究逃不过沦为狐狸指掌中愚蠢书生的宿命，低声喃喃：

“许书梵。”祁阁叫了他的名字，然后顿了很一会。那咬字的声调让许书梵本人一怔，然后心脏猛地收缩了几，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名字会被用如此低沉而暧昧的声调嚼碎了慢慢吐来。

祁阁看着红绿灯显示屏上不断动缩小着的秒数，语气很自然地问：

前方遇到一个秒数颇的红绿灯，祁阁没说话，只是慢慢松了油门，让车在前一辆车的后方缓缓停来，原本喧闹不休的夜风也消停来，几乎隐在耳边。

他说得义正言辞，天衣无，好像全然忘记了那日一顿饭全程几乎没动几筷的人是自己一般。祁阁觑着他正直的侧脸，忍不住一阵无语，想也不想就回绝了浅井悠璃：

以前在国读大学时，许书梵是文学系教授中最勤奋也最有天分的学生。

喧嚣但永远保持着同一频率的风声敲击着鼓，许书梵撑着脸颊，看了窗外灯火闪烁的街景半晌，最终还是定决心把自己心中盘旋的疑问说。

“当然了，只要你不怕你家的狗撑着，把我的外整个儿吞去就行——就是不知会不会导致便秘。”

他看着祁阁的颌线，想起无数片由墨香构成的浮光掠影。那些形态各异、表意不同的文字共同组成一个简单勾勒的廓，仅仅模糊一瞥，便像潘汝良对于心中那个女的侧脸。

他的肤本来就很白，肤的廓在北海辽远温和的夜里，几乎显一派脆弱的透明。这白皙与那双因为映了前车车灯而分外明亮的眸相得益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尊应该被收藏术馆中心的雕塑。

此事在浅井悠璃“不要破坏我家小橘形象”的怒吼和祁阁闲信步的东躲西藏中落帷幕，浅井夫妇二人在送上开业礼金之后离开酒吧，祁阁也带着许书梵锁上了酒吧的大门，开车回家。

今天晚上风很大，路上行人寥落，祁阁却把自己那侧的窗玻璃打开了一条小，让呼啸着的夜风缠绕在耳侧，带着鬓角的发自由飞舞。

听见他的问题，祁阁用嘴角扬起一个玩味的笑容，只是直视着前方的路：

“刚才你跟浅井小说的那件事……”他悄悄从掌心之中抬，用目光描摹过祁阁在凌光影中显得愈发刻的颌线条，“到底是不是真的？”

即使再也不见，也终究会在夜的酣梦里重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