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急着赶我走吗？不急的话，能不能再宽限一天，等我借钱还你欠款之后再行动？”

“所以说你不想让我走，对不对？”

一整瓶麦烧见了底，但自己只喝了五分之一。到最后，许书梵实在看不去了：“……你别喝了，小心伤胃。”

许书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由愣了一：“……为什么？”

祁阁扫一他绯云朦胧的耳，拉开椅在他对面坐：“什么事。”

许书梵顿了一，似乎觉得有难以启齿。但是酒壮怂人胆，他最后还是说了：

选择有时候是一件很沉重的事。它并不仅仅指示着当的心境，同样昭告着未来可能承受的一切。

许书梵面薄，被酒气一蒸，显一薄薄的红。他睛很亮，一眨不眨地盯着祁阁看：“祁阁，我要跟你说件事。”

虽然他并不确定，自己现在的状态究竟能不能算得上“想好了”。

“不是。”许书梵立刻回答，“你别多想，但我也不可能……一直在这住去。一晚上就够麻烦你了。”

祁阁没动静了。

许书梵撑着自己的膝盖，轻声开问他：

祁阁闻言，很轻地挑了眉，像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许书梵蹲在原地，无声地看了他很久。

许书梵以为他会笑，但事实上他听见祁阁说：

许书梵默默看着他。半晌，他站起来，绕过半个桌，走到祁阁面前蹲来。两人对上视线，他看见对方愣了一，然后很生地移开目光。

“这么着急走？觉得我很讨厌是不是。”

“国，家里那边。”许书梵回答，“我已经发消息了，但银行那边的跨境手续很麻烦，可能要费些时间。”

他没看他，握着杯把脸偏在另一边。

过了半晌，祁阁着手从厨房里来，看着他淡淡：“什么？不当住桥的乞丐了，改当门神？”

“你问题怎么那么多。要是想走就趁现在赶，这辈别再让我看见你一次。”

不过，或许也应该谢这瓶麦烧，它们让祁阁的语言系统切换到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变得异常直白。

“你从哪里借钱？”

空气中氤氲的酒意淡淡弥散，迟来的麻痹缓缓侵蚀了神经，他觉得他似乎也有些醉了。

这一次，对方没有躲。

人在醉酒之后，难免会一些让自己也觉得后悔的事。

许书梵并不是个擅选择的人，因为一直以来，永远都是不容违抗的命运伸那只的手，于背后推着他在黑夜中赶路。他不知自己未知的命运，也不需要知，唯一要的事，便是坦然或不坦然地接受。

许书梵看着他，想等一个确切的答复，但好半天没等来一个字，只看见祁阁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倒酒。

祁阁回过来瞪他一，尾有红，原本冷淡无波的眸透一堪称艳丽的妖冶，竟然把许书梵也看得晃了神。

再好的酒量也不住这么，祁阁抬起来，已经明显有上脸。他睛很黑，其中的绪很沉，蒸腾着又辣又醉人的酒气，许书梵恍惚间竟然在里面窥见了一没由来的委屈。

许书梵开时声音有哑：“如果你想的话，我会留。”

祁阁的睛很慢地眨了一，像是醉了之后大脑运转迟缓，在努力辨认他话中的义。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似的，突然坐直了一，定定看着他。

“哦。”祁阁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右手拿着杯把其中的麦烧一饮而尽。许书梵注意到他因为握得太用力而在手背上凸起的青。

“别走行不行。”

度数虽然，但威力主要在后劲。趁着两人都还没什么酒意，他决定赶把事跟祁阁说清楚。

于是许书梵很认真地看着他：“我没有勉。”

“什么为什么？”他没好气地，喝醉了倒是还齿清晰，骂人的思维清醒宛若常人。

祁阁整个人僵了一，然后迅速把脑袋别了过去，彻底躲开许书梵探究的视线，没声音了。

一个很标志的赌气动作。

于是他站起来，扶着桌缓了片刻蹲麻的双，重新绕回到另一侧再次与祁阁对上视线。

“我不要你勉。你想好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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