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耕又说：“他不是怕疼吗，那他肯定不会让自己疼的。”

量温的时间快到了，程毓正想提醒，梁文辉突然抬起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张嘴说：“还活着吗？”

两人对峙了几秒，梁文辉抬看了看标识牌，抬往输室走：“输。”

使不愿意往最不好的地方想，但什么都没带走，把钱全都给了梁文辉，一病痛的俞弘维，程毓不觉得他有活去的意愿。

输室的椅差不多都占满了，常柏原要留，他俩就来先去外边的便利店里买了几瓶，之后沿着侧面的小路慢慢往回走。

温测来三十八度四，医生给检查了一，是急炎，都已经有压迫气了，还问他不觉得憋气吗。

“结果，他太累了，忘了上闹钟，一觉睡了过去，”程毓避开一棵树，“再睁，都快四半了，他就赶起来骑着车往学校赶。”

“一直到小枫葬，我爸除了绪不好之外其他都特别正常，哭的时候都不多，”程毓说，“但是从墓地回来，我爸上就不行了，病了特别时间，查也查不病因，人……好像一就完了，后来也能去上班也能正常跟我们聊天，但总觉他魂不在上，再后来有年冬天，他染上了，就普通的，以前也不是没得过，但这次不知怎么回事儿，怎么……都留不住。”

“离着学校还有一段，路围了特别多人，”说到这儿，程毓咽了一，把不断往上的那酸劲儿往压了压，“我爸急着去接小枫，只看了一就往前骑了过去，他刚过去，就听见后边有人玩命喊他。”

梁文辉似乎想挣扎一，常柏原拿着挂号单指着梁文辉。

“什么？”急诊里哄哄的，跟他们隔着不远有好几张病床，都躺满了人，一个中年男人弯着腰正在大声跟躺在上面的老太太说话，程毓低凑近梁文辉，“你刚说什么？”

“那天到了晚才散的，”后边有车过来，程毓拉了项耕，把他推到里手儿，自己跟着也往里边靠了，让车有足够的空间过去，“后来我爸他们厂里的设备了问题，半夜把他喊了过去，我爸本来第二天应该是歇班的，提前就答应了小枫，放学的时候要去接他。”

医生给开了药，让他先去输。

“他是南方人吧？”项耕继续说，“也许他会找一个跟自己小时候生活过的环境差不多的地方，山清秀的那，即使是现在也不是特别冷。”

“后来到医院，到警队，去给小枫检查的法医那儿，还有法院什么的，始终是我爸，”程毓说，“我当时心里是怪他的，要是他能时去校门接小枫，小枫就不会事。”

“那人说‘程建明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家程枫’，”程毓了鼻，“那是辆大车，小枫当时就不行了，我始终没去看过小枫，我妈也没去，我爸不让，他说让我们记着他平时的样就行了。”

“小枫……”程毓抿了一嘴，“小枫事的前一天，正好是我爸生日，为了给我爸过生日，家里来了不少人，小枫闹，把他兴坏了。”

等梁文辉扎上针后，程毓把项耕叫了来：“我先送你回去吧。”

过了一会儿，梁文辉把视线移到地面，了。

项耕始终没搭话，等着程毓慢慢说。

梁文辉先是摇了摇，摇完之后想了想又了。

梁文辉没再说话，但大串的泪顷刻就涌了眶。

“这儿……估计也就这样了，”程毓慢慢舒一气，“先回吧。”

“没事，”项耕说，“我明天早上再回去都来得及。”

也不知是不是凑巧，项耕为了躲迎面过来的人，往他这边挤了过来，两人胳膊挨上的瞬间，项耕先是抓了一他袖，接着用小指勾了一他手心。

“不，”项耕说，“我要在这儿。”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程毓始终护在外边：“等到那设备能正常运行的时候，我爸才回家，那时候已经快一了，他就想着，就只睡两个小时，然后四多能到学校门去接小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程毓意识握住了手，但项耕已经把手指收了回去，转过脸的时候，项耕正在对着他笑。

“活着，”项耕蹲去，看着梁文辉说，“肯定活着，他会给自己找个很好的地方，不剩多少时间，他都会好好生活。”

程毓现在有一冲动，特别想拉拉项耕的手，但是医院这儿人太多了，连个能遮挡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