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耕着的手上沾了很多机油，工服上也有一些洗不净的痕迹。他比之前的动作更快了些，不停起猫腰蹲，像他在稻田那会儿一样麻利。

但还是有些不一样。

除了瘦了一些，还有哪不一样，程毓说不来，所以就一直死盯着项耕，试图明白。

“这么半天了，”常柏原突然从后边冒来，呲着牙压着声音说，“你他妈还没看够呢！”

程毓看得很投，本没注意时间，也没注意周围的动静，常柏原一开吓得他抖了一。

“没呢，”程毓跟他对视了几秒才把项耕的脸从脑里掉，换上原本属于常柏原的五官，“特别好看，坐这儿一块儿看看吧。”

于是常柏原就把椅挪了一，和程毓坐在同一侧，盯着车间——试图帮他明白。

项耕修的那辆车跟常柏原最喜的那辆型号是一样的，打开的前机盖里面几乎都没有灰尘，应该刚买了没多久，但左前边的车被装得凹去了一块，事故看起来还不小，项耕正低着往拆车灯。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常柏原摸了摸，“看得我心都快碎了。”

程毓慢慢转过看着他，过了几秒说：“我还没说什么，你至于么？”

“我……”常柏原被说愣了，过半天才琢磨明白，“我他妈真想死你，你好歹也悠着，转这么快也不怕闪着腰！”

早上项耕是在宿舍换好衣服直接穿着工服来的，刚到十二，项耕就打了卡从里面跑了来，先是抓了一程毓胳膊，然后再跟常柏原打招呼，最后着急地说：“走走走，先跟我回去换衣服。”

“午不上班了？”程毓问。

“不上了，我本来就有倒休还没用，”项耕说，“先去我宿舍。”

“你们这儿饭，”常柏原板着脸说，“刚才那个小施说你们这儿午餐特别丰盛，我不走，我要在这儿吃。”

项耕走过去搭住常柏原肩膀：“别听他瞎扯，他就是为了让你买车，静又不让你买，你还非得来，别浪费我们同事。”

常柏原顿了一会儿，拍拍项耕肩膀，然后特别朗地笑了起来：“你们这儿叫什么来着？”

“驰城。”项耕说。

“哦对，驰城，”常柏原从兜里摸施桓给他的名片，伸手往上面弹了几，“哎呀，回去我重新把名片印一，我就叫……叫什么好呢？”

“对了！”常柏原一拍大，指着名片上名字那个位置说，“叫门票，就叫门票，我就把这儿改成驰城门票，程毓专供，你说怎么样？”

项耕往前凑近，盯着名片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你他妈快给我闭嘴吧，”程毓小声说，“给我留脸。”

“啊——”常柏原拉音儿叫了一声，“你俩太烦人了！”

项耕带着他们去的时候，施桓正跟在一个客后面，离远朝项耕撇了撇嘴，斜着睛在他和程毓上打量了几个来回，最后背过手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宿舍很近，开车两分钟就到。”项耕打开后边的车门，对已经坐到驾驶室的常柏原说，“原哥你也上去坐会儿。”

常柏原看着后视镜了后槽牙，叹气之后又笑了一声：“不了，我特别特别懒，要不是林静非不让我买车，我连来都不来，就主打一个一反骨。”

“你说是吧？”常柏原趴到方向盘上，看着还站在车外边的程毓，“我的好兄弟。”

程毓偏过使劲儿抿了抿嘴，但没抿住，还是笑了来：“那你就外边冻会儿吧。”

走廊里清静的，有回来的也在关着门休息，姜明不愿意折腾，大多在店里找个地方打游戏。

项耕开门的时候有急，了两钥匙都没去。

“唉……”程毓挤到项耕和门之间，左手拎着给项耕买的衣服，右手住钥匙，终于了钥匙孔里。

项耕往左右看了看，在门打开的一瞬就把程毓推了去，用残留也就一粒米那么多的理智回手给门上了锁。

“哎哎……”

程毓觉得自己这一天净哎哎了，但后边项耕也没让他哎来，全变成了呜呜呜嗯嗯嗯。

“你他妈……”程毓被压在床上都快背过气去了，了一被咬破的嘴角说，“七夕一个真狗都没你这么狗。”

“嗯……”残存的米粒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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