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去之后，项耕表现得特别平静，脸朝外看着只剩了一层短茬儿的地。

常柏原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直站在小院门没回去的程毓，错了个角度，又看了看脸上没什么表的项耕。

要拐到大路上的时候，项耕让常柏原把车停一，朝后边一直追着跑的七夕和夏至挥了挥手：“回去，别跑！”

七夕和夏至很听话，停来蹲在地上，摇着尾哈赤哈赤地看着他。

跟两只狗对视了会儿，项耕又往后看了一，之后转回说：“走吧原哥。”

“你看程毓那可怜样，”常柏原跟林静说，“就跟别人都不要他了似的。”

“你不也没要文辉和俞老师吗？”林静皱着眉笑了来，“拉上不得了，一会儿程毓还得送一趟。”

“要不然他也得回家，”常柏原说，“咱得分批离开，虽然只有项耕和元飞是真的走，那也让他缓缓，要不然一都走了他心里太空。”

“原哥，”项耕收回视线，看着前面说，“你们真好。”

常柏原笑了笑，说：“我们算什么，程毓才是真的好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当回事儿，其实心特别细，我们几个人最数他心，打小就那样。”

“没错，”林静说，“从上小学开始他就总给大带吃的，饭菜零，还偷过小枫的粉是不是？”

项耕听这个名字很熟悉，回忆了一，想起来就是吃饭时梁文辉跟他提到的那个神有问题的人。

“可不么，”常柏原说，“把大都给整得不好意思了，说我哪能吃这个，快拿回家给你弟弟吃去，他倒特别理直气壮，说他爸妈这拿工资的人就应该为人民服务。”

“他那个心思呀……”林静笑着想了想，又说，“我记得三四年级的时候吧，你们是不是总帮李薅他菜园里的草去？”

“大天的谁愿意去啊，暑假正是最的时候，人李要不本来都是赶在早晚凉快的时候她园里的活，”常柏原叹了气，“他非说凉快的时候李看见了肯定不让我们了，隔几天我俩就被他拉着着中午的大太去菜园里。李耳朵背，也不好，中午自己在她那小黑屋休息本不知，后来逢人就说是哪个大仙儿界了。”

这样的事数不胜数，什么去冰面上救野鸭，帮低年级受欺负的小孩打架，捡废品攒零钱偷偷送到离镇上不远的福利院去。

短短的路程，项耕就那么听着常柏原和林静闲聊天一样把这些说来。

“原哥，静。”在车开到饭店前面还没熄火的时候，项耕喊他俩。

“怎么了项耕？”林静回问。

“跟你们和他这么多年的比起来，我说这话有不知远近，”项耕不再靠着椅背，把手肘杵在膝盖上，弓着上半，离前排更近了一些，“他这人很容易被左右，钻研着地没问题，买卖还是要靠你们多帮帮他，给他主意，让他少吃亏。”

“你放心吧，”见常柏原一时没回应，林静扫了他一，转跟项耕说，“在买卖上有时候心太好也不一定是好事，我们肯定尽全力帮。”

常柏原打开车窗，从盒里拿了烟来，了一后把嘴里的白烟朝外吐了去，说：“程毓一心想成家，给他去世的爸一个代，孙姨心脏本来就不好，又了两个支架，小枫走得早，他就这么一个至亲了，本来要成家的对象给他撂了个大跟，买卖再让人骗了，那他这人生验卡可不怎么样。”

这些冷得掉冰碴儿的事实所有人都清楚，实在是没必要再调一次。

项耕稍微直起，从后视镜里跟常柏原的视线对上了。

“没关系，原哥，我明白你的意思，”项耕直视着常柏原，“孙姨肯定把她能给的所有的都给了程毓，他有你们这些朋友，再给他换张带十八个v的验卡估计他都不会答应，至于成家的事儿……两个人为对方付全真心，能过得幸福，那不就是最好的家么。”

常柏原又了一，再吐去之后，收回视线用力地了几：“对，你说得对。”

项耕确信看见常柏原圈红了一瞬，但他很快搓了一脸，再抬睛连带鼻和嘴都被他嚯嚯得没法看了。

之前李元飞一直没说话，抱看着外边，这会儿突然一拍大，说：“好了！我去拿车，还得去看呢，咱们得抓时间了。”

“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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