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程毓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半夜一个人去大河边钓鱼？他是去钓鱼还是去钓鬼！”

“俞老师烟凶的，保不齐有儿炎症什么的，等稳定稳定去看看吧。”程毓往病房里看了一，把梁文辉往门外拉了拉，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没问问俞老师，更半夜的往大河那儿嘛去了。”

拉货的车要停到警大队去，等待手术的过程中，梁文辉给店里的小宋打了电话，又告诉常柏原让他去帮忙找辆车跟着小宋一起把货送到店里，零货可以不卖，但饭店里需要的货要保证给人送过去。

从桥上来有个很缓的坡，梁文辉习惯地了一脚刹车，因为雨，他车速本来就不快，这一，又让车速再降了儿。

梁文辉犹豫了一。

电话里梁文辉描述的况并没有很严重，但程毓看着俞弘维现在的状态完全不像只有脚受伤的样。

上了救护车，医生把受伤的脚给简单包扎了一，血不是很严重，但骨肯定是折了，需要开刀手术。

跟着护士往病房走的过程中，梁文辉一直看着俞老师。这张脸他以前没这么仔细看过，给他补课的时候，俞弘维一直很认真严肃，梁文辉每天只盼着时间快儿过，熬过那一个小时好快去找常柏原和程毓玩。

【作者有话说】

“给我吧，”俞弘维伸手，“医生不会再要这些东西的，他们需要的都留底了。”

那截儿手腕没什么血，薄薄的一层肤包裹着细竹节似的骨，削瘦得厉害。

路灯，照着前面空旷的一片。

因为地方比较偏，救护车来得不是很快，梁文辉把雨衣披到俞弘维上，又找一把断了一节伞骨的雨伞，一手抱住俞弘维上，一手打着那把破伞，不敢挪动地方，就那么等着救护车和警车。

手术得很快，麻药的药效过了，护士才把俞弘维从手术室推来，但人一直不醒，医生不敢妄判断，只解释说大概是太虚弱了，不是吓的就是累的。

“就放我这儿，”了病房之后，梁文辉把手里那沓单放到侧，又往病床那儿走了几步，“这样我去找医生方便些。”

梁文辉手摸到兜里，意识想掏烟，掏到一半儿，一个护士从他们边经过，梁文辉手指一推，又把烟盒推到了里面。

“没给俞老师个全检查吗？”程毓小声说，“有没有可能脑也撞到了？”

理说这程度的伤不至于让人过去，但俞弘维温偏，在救护车上一直没醒，去了最近的中心医院，检查验血之后，很快就了手术室。

现在从这个角度看，却像是见到了个不一样的俞弘维，有一陌生。

“文辉，”半天没看见那俩人，俞弘维在病房里喊了一声，“把那些检查结果都给我吧。”

“霍哥的墓地在那附近的陵园里。”

“给我，”俞弘维抬在半空的手没放，态度很决，“有需要你再来拿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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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那鱼竿呢？”程毓搞不懂俞弘维为什么要随撒这么离谱的谎。

“没有，”梁文辉压低声音，把程毓往病房门带了带，“怕脏跟大脑有血的地方，了全的ct，没发现其他地方有血，但大夫说有些问题，他们外科判断不好，让我找时间去呼科看看。”

有一辆小车从后面开过来，闪了大灯，示意要超车，梁文辉一直在右侧车，保持着这个速度没有踩油门。

“什么事儿？”程毓问。

梁文辉了烟盒，过了会儿说：“我知件事儿，不知跟俞哥今天现在那儿有没有联系。”

“我问了，”梁文辉用手挡住嘴，“他说他去钓鱼了。”

梁文辉往右边打了一把方向盘，猛地踩住刹车，俞弘维近在咫尺，跟惊魂未定的梁文辉对视了几秒后，突然倒了去。

俞弘维上半穿着病号服，过手术的脚包得严严实实，被只盖到了小，透过被的隙来的都是光溜溜的。被剪来的放在一个袋里，在病床的角落，梁文辉看了袋，趁着在电梯里人少的时候，把被往拉了拉，把俞弘维来的全都盖了个严实。

等小车过去后，突然从中间的隔离带闪来一个人影，在迷蒙不清的雨雾中直愣愣地朝他的车前就冲了过来。

太白，容易晃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