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什么话。”程毓掀开薄被躺到床上。

项耕一手指勾着钥匙扣，另一只手挲着小石：“新捡的石？”

“以前的，”程毓声音有儿发闷，“很久了，我特别珍惜的，你一定要好好收着。”

“嗯，”项耕说，“会的。”

铜钱草拿回来都快蔫了，快递箱瘪着，叶半死不活地朝一边歪着。

程毓看着发愁：“这还能活吗？”

“能，放心，李元飞他们家养这个，他妈妈说特别好养。”

卖家贴心地送上了营养，项耕把挤烂了的叶摘来扔掉，给陶盆换上净的，把营养滴去几滴，就这么泡着，没多时间，叶就支棱了起来。

“李元飞你俩是过命？”程毓弹了一圆溜溜的叶片，往上面撩了几滴，珠在叶上了一，蹦回了盆里。

“电视剧看多了吧，”项耕笑了笑，“哪那么多惊心动魄的。”

“那我看你俩关系够铁的。”程毓撇了嘴，“要不然能留那么好的酒？”

“他人不错，可能就是互相看着比较顺吧。”项耕挪了一木桩，让陶盆半面在光，半面在影里。

程毓挑挑眉，没说话。

装饰小院的材料不太好找，项耕想用跟他的小石一样的白石，还想要老式的青瓦片，小院里没有现成的，连镇上卖建材的地方都没有。

项耕闲了的时候就跟收废品的一样，骑着三车去附近的村，探探脑地看谁家存着那瓦片。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方圆十里的村都快被他摸清的时候，在一个只有二三十小村的村尾，发现了靠墙摞了几层的瓦片。

这家里只有一个坐在门晒太的大爷，耳朵还不太好，项耕喊了几声，最后凑到跟前儿，眯着打盹的大爷才注意到他。

“我这儿睡觉呢。”被搅了觉，大爷有儿不耐烦。

“对不起啊，大爷，”项耕大声说，“想问问您，门那些瓦卖不卖。”

“我卖碗吗？”大爷声音比项耕还大。

“瓦，瓦片，”项耕指指屋，“院外边，那些瓦您卖不卖？”

“你想揭我的瓦？”大爷竖起眉，就差扬起手里的拐了。

项耕没办法，哄着搀起大爷，带他了院。

“你要这破瓦片吗，现在谁家还用啊？”

大爷十分不解，那些瓦片最上面的碎了不少，还有一些摆在地上，每个瓦片上面都放着不同的草，还有几小堆土，一看就是小孩过家家玩的。

“我给钱，您把这些卖给我吧！”项耕吼得脖上青都快来了。

“不要钱，拉走吧。”大爷说，“正愁没人要呢，扔了又怪可惜的。”

项耕拿钱来，大爷说什么也不要，他脚不利落，项耕怕他摔了，只好小心地把他扶回椅上。

地上的那些没动，都装好后，项耕琢磨了一，又挑了十多个最净的，搬着放回墙底。

回去之后，项耕去菜地里挑着摘了儿新鲜的菜，又去河里捞了两条鱼，给大爷送了过去。

回来的路上，项耕走的另一条路，路边有个卖盖房用的砂石料的店，那些料天堆放着，项耕想着来都来了，停好三车去走了去。

“这石啊……”老板看着项耕手机里的图片，“我也能给你，但价格肯定就会贵一儿，因为平时也没别人要，不过我有个朋友卖，但他的店离这儿远的，你要是需要我给你电话，你联系一？”

“行，麻烦你了，给我个电话吧。”

那家店很远，在另外一个镇上，开车差不多也要半个小时，项耕不想让程毓特意跑一趟，决定空自己坐公车去。

隔了三四天，田里不忙，项耕坐上了去那个镇的公车。

店面很好找，就在路边，石很漂亮，但比不上程毓送给他的那串，毕竟那是挑细选留了很多年的。

项耕在石堆里翻了翻，反正是铺院，要求就不那么了。

最后挑着买了多半袋，项耕扛着往公车站走。

刚拐过院，迎面碰见了一个女人，旁边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孩。

女人看见他就定在了原地，打量了几秒才问：“是项耕吗？”

“嗯。”项耕了，第一他就认了妈妈，虽然多了皱纹，但五官变化不大。

“你……怎么，在这边上学吗？”女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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