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辞砚了一她的手腕儿，打断她，“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但你不能被看见。”

“我一直都无家可归。”温兰枝张，还想再说几句。

一夜之间，再无人当面提起“战神”的名号。

邬辞砚一怔。

温兰枝陪他坐到地上，小声问询：“你要不要哭一会儿？把你的刀给我，我可以帮你拦住他们。”

他向前走了两步，踩碎了地上的小鸟，被绊住，没站稳，一个踉跄，险些摔来。

邬辞砚：“但我没有了。”

不是所有说错话的妖怪都会魂飞魄散，多得是变成鬼游人间的妖怪。

摘一朵空气小,送给阿娘。

邬辞砚抓住温兰枝的手，“你变成兔，躲在钱袋里，别来。”

不远，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来。

或许是更惨烈的场。

他不能没命，他还要报仇。

邬辞砚撑着墙站起来，温兰枝也站起来。

邬辞砚不能再和她拉拉扯扯，“我自己可以，我绝对会把你和这些人，平平安安地带去。”

砸门声响起。

因为他的阿爹阿娘“十恶不赦”“罄竹难书”。

他受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他不用看也知，是温兰枝。

秦锋——天的大将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称一句战神也不为过。

邬辞砚着她的额。

温兰枝依然站在原地没动。

邬辞砚咙的沙哑还没被完全咽去，“温兰枝，我不知还有没有以后，我不知还能过多久日，从离开家乡后，我的日就没安生过。”

阿爹肯定会拉着阿娘在墙里穿来穿去,逗着阿娘玩儿。

“我可以帮你！”温兰枝急切，“我知你没见过我的本事，但我绝不是会拖后的！你不用我，我可以……”

“什么意思？”温兰枝没明白。

孩堆里，谁推一、绊一，摔个狗啃泥，张嘴哇哇大哭，就丢手里的活，把孩抱起来，满哄着。

几年前的那场祸事，他第一次尝到败仗，他带着二十万天兵，败在邬辞砚手。

邬辞砚一个屏障抵住门，最后的支撑。

他们还好好的,只是变幻了一形态。

脚步声的主人站到面前了，他握着刀，没有抬，整个绷起来，却没有一步动作。

邬辞砚手上的劲儿重了些，温兰枝的肤上被一红痕，他：“你以前一直无家可归，但以后，还有机会过安定的日。”

温兰枝不能没命，她还有大好的日要过。

她沙哑着声音，“在、在。”

大门被破开，院里响起呼呼喝喝的声音。

他看着温兰枝，言又止，他别过去，还是说了：“你没得选。”

他看温兰枝还是拧着眉拒绝，：“没什么好说的，你知我的本事，你要是不愿意，我也可以地把你变回兔。”

这间屋里满满当当的同乡亲戚不能魂飞魄散，他们还有辈，他们还有以后。

他就这么骗自己，直到血淋淋的真相被撕开，袒在面前。

鬼群围过来了，围在周遭。

他拍拍温兰枝的手背，：“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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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站起来，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忙拿刀。

蹲来，试探着伸手，心一横，搂住了邬辞砚的脖。

邬辞砚几乎用尽全力气，咽了那气。

邬辞砚抓着她的腰把她捞到手里，迅速装钱袋里，只半颗来。

邬辞砚小的时候，就这么、这么大，她宽厚的躯可以把孩裹住。

他话短说：“你还有安生日可以过，你不能被看见，不能和我一起被通缉。你不能无家可归。”

邬辞砚从前不敢想,他总觉得,阿爹阿娘可能还有意识残留，可能变成一只可以飘起来的鬼，四游。

任何疏忽，都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小男孩也跑过来、扑过来，也搂着邬辞砚，嘴里嘻嘻笑着。

屠决肺,摧心剖肝。

她的躯急剧缩小，变成一个雪白的团团在那里。

多年的逃亡让他能迅速从失神中振作起来。

他要护着他们，从这里走去。

温兰枝抬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