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铎。

“放心，爷早就习惯了。昨日我与章思友将解除海禁的折递了上去，早料到那弹劾的折会跟雪片似的飞到都察院了。”

整整一日，黎宛都无所事事，她都快将登闻鼓前来来往往的人数了个遍，愣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击鼓。

陆铎不回，反而勾着嘴角笑起来：“怎么，担心爷？”

一大一小对坐的，正要用饭时，门又传来了敲门声。

“爷答应你。至于阿煦，你就安心让他到隔院里读书习武吧，周围有暗卫护着。”

提及此，黎宛搁了筷：“你知不知，都察院里有多少要弹劾你的折？”

“为何不告诉我？！”

黎宛迅速掏纸笔，“老人家，您有什么冤，但说无妨。”

倒是没生疏。

阿煦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阿煦想每日都跟师父一起用饭！”

……

陆铎丝毫不在意，“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吧。”

“昨日光顾着给阿煦寻先生，还未顾得上找厨。”

“大人，老朽乃是金陵城外柳岸村的何昆，有一独名叫何弘，因小时患过脑，智力异于常人，但从来不什么作犯科之事。”说到这儿，老家人泫然泣。

“今日都察院那边如何？”陆铎一边大吃着黎宛的饭，一边问起。

黎宛这才没好气地说：“太保大人赶去寻个厨吧，在官家中蹭饭，叫人知了笑话。”

“那师父你跟我们一起用吧，我爹爹烧了一大锅的饭！”

接来的时日，黎宛通常在都察院整理折，偶尔对制敕行复。这般过了半月，这日，上官派黎宛去登闻鼓值守。

就在黎宛打折哈欠准备值之际，一个乡绅模样的老先生朝她走来，随后，在黎宛的注视拿起了鼓槌。

“何老先生您放心，您说的一字一句都都会记来，禀报上官。”

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国事还是家事，他都比自己想得更远、更透彻，黎宛一时有些蔫蔫的，半晌才说：“以后这事不许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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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铎摇。

“那你还吃得饭？！”黎宛简直佩服。

得，她还能说什么，再不给他吃，她倒成了师徒二人的罪人了。

登闻鼓是悬挂在门外的大鼓，百姓蒙冤无申诉时，可击鼓直诉。登闻鼓由一名监察御史负责接收诉状，而今日恰巧到黎宛值守。

黎宛痛不已，可一旁的小人儿已经一溜烟的跑去给他师父开门了。

两人说着话，陆铎的碗不知不觉就空了。

一看到他，黎宛就想起那些折上目惊心的罪名，那些人仿佛都恨不能将陆铎千刀万剐、五分尸。

陆铎闻言，很自觉地站起，拿着饭勺和碗去锅里盛了满满一大碗。

一席话，让黎宛哑无言。

直到戌时末，黎宛才好不容易将死赖脸的陆铎从家里赶去，真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陆铎正：“爷尚有与那些人抗衡之力，章思友独一人，无牵无挂的。你呢？刚来金陵，脚跟都还没站稳，是想被人当箭靶？还是想把阿煦置于险境？”

“你没饭吃？”

“是爷。”

黎宛目瞪呆，“什么？！你们向圣上提了解除海禁之策？”

“咚——咚——咚——”

“锅里还有，自己去盛吧。”

不过这也是常态，毕竟寻常百姓谁愿意招惹这个？

“谁呀？”

黎宛狠狠瞪一陆铎，这个无耻的家伙，现在惯会用阿煦拿她，她还不能说一句不是，简直像是一拳打在棉上那么憋屈。

“谁知上个月，有一伙官兵打扮的人，径直闯到我们村里，说是今年的官粮不够，要我们补。”

又是陆铎……这个魂不散的家伙，白日被着看他的事迹就算了，夜里还得见他的真人！

“阿煦，为师来你家用饭，你不兴吗？”

“师父，你用晚膳了吗？”这句寒暄的话，还是黎宛教阿煦的。

“怎么了，这么看着爷？”

达到目的的陆铎自然是从善如地跨了来。

黎宛想了想，答应了。

“没有。”黎宛矢否认。

得了黎宛的鼓励，何昆忍着心痛继续说：“我家中有几亩良田，弘一直在细心打理，我们家的田一直是村里势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