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间，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堕落的声音。

裴熙坐在床上，低看着手机屏幕，崔昶勋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他手指过屏幕，答应了明天去看望他，随后才缓缓抬起，把视线落到开门走来的白允赫上。

白允赫穿着一简单的白睡衣，衣襟微敞，隐隐透一淡淡的香气，像是刻意了香来掩盖什么。

夜半时分，雨淅淅沥沥地了起来，愈发密集，伴随着突如其来的雷声，像是要撕裂整个黑夜。

裴熙猛然惊醒，迷茫地四寻找着，直到他看到正在拉窗帘的白允赫。那修的影在模糊的雨幕中显得朦胧又遥远，没来得及穿鞋，裴熙赤足跑了过去，将白允赫抱住，他双臂环绕在白允赫的腰间，脑袋轻轻倚在对方的肩上，声音还带着半梦半醒的呢喃，低低地喊了一句：“昶勋……”

白允赫的瞬间僵，神暗了暗。他垂帘，视线落在那只攀附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心涌上一丝不可抑制的复杂。

他背上的伤似乎在这一刻被撕扯开了，隐隐透血腥的味，然而他却连疼痛都受不到，唯有一不可言说的失落在盘旋。

他一气，声音压得低而平静：“裴熙，我不是崔昶勋。”他轻轻转过，用手指抚了抚裴熙有些凌的发丝，温声安抚，“打雷了，吓到了吗？不用害怕，我在这里。”

难是上帝的惩罚吗？白允赫闭了闭。

裴熙似乎才从混中清醒过来，中浮现一丝歉意与无措，连忙松开了手，轻声：“白神父…”

看着裴熙那对澄澈的睛，白允赫的嘴微微动了动：“继续睡觉吧，我不会离开。”

裴熙却抬凝视着白允赫，中透担忧与心疼：“神父…受伤了吗？”

白允赫一怔，慌中试图掩饰自己，他刻意低垂着，淡淡地说：“没什么关系。”

“我能看看吗？”裴熙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白允赫一，神复杂，最终还是叹了气，默许地了。他缓缓转过，被绷带覆盖的伤。

裴熙轻轻抬手，将那些早已浸染了血迹的、七八糟的绷带解开，一目惊心的伤痕。他并没有问什么，唯有眉间皱起的忧虑和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表他的心疼。

青年低，从旁的柜里找了医药箱，温柔而小心地为他上药、包扎。

白允赫抬看着裴熙，心的某一角被悄悄撼动，他抿嘴，不由得别开视线，试图不让自己的来。

就连上帝也无法驱散他心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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