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样彷若梦境的大雾和冰霰，阿河都不确定前的景象究竟是真是假。直到凝在脸上的冰霰逐渐化成，沿着颊边滴落来砸在手背上时，阿河才渐渐回过神来。再加上周遭的人们从一片寂静变为夹杂着惊讶与畏惧的喧哗，他攒了握着渔网的拳，正想抬问汐她是否也看见听清了雾中女，却发现旁空无一人。

「汐……？」阿河茫然地站起来，比起方才的神祕现象，汐的消失更令他到困惑与不解。

他站起，四张望，却再也未见踪跡。只有一颗包在油纸里的琥珀糖果搁在一旁和他视线齐的木层架上。那糖果是每次汐和他分别前都会从袋里拿给他的，所以他也没多想，直接放了嘴里。

周遭人的喧闹声逐渐变大，阿河看见那几位方才还神气得很的海巡官现却像丢了魂似的，争论着要继续收税或是暂时先撤退。方才雾中女所说的「苛政猛税，民不聊生」言犹在耳，阿河虽听不懂，但周围不少渔民正靠过来，将那一队海巡官团团围住，声音愈来愈大。

阿河还想留来听，却突然想起阿娘和汐都曾说过，不要在人多的地方逗留。于是他踮了踮脚，发现也瞧不见什么，于是就要回家，回碎浪巷，若阿爹醒了就和他说刚才所见的一切。

阿河沿着港往回家的路跑，总觉得一路上的人啊船啊，都像是壶里即将烧开的，闹哄哄的都在议论些什么，彷彿一会儿就要完全煮，发尖锐鸣响。

除了一般渔民商人外，一队平时总是悠间踏着步在涟城巡逻的镇守私兵也不同从前，或手执斩刀，或腰掛钢手弩，匆匆往阿河的反方向跑，看上去正要赶往洄澜港。

不过那些兵嘛，偶尔也是会这般绷神经，前去洄澜港调解纷争或理窃盗案件，因此这队伍也没阻拦阿河的脚步。阿河拐了个弯，走往涟城的主要车──说时迟那时快，耳边忽然鑽一声尖锐的嘶！

他受那鸣声惊吓而踉蹌跌在地上，蹄几乎就要朝他挥来。

「哪来的杂碎！开！」一名手上刺着海盗旗的黑衣人大手朝他喊，角馀光是他正鞘的大刀。

阿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双发，动弹不得，只是惊恐地闭上。

原以为会袭来的剧痛并未来到，倒是衣领被生生拽起，眨间阿河便被扯离车，跌在旁的砖石上。

「慢！」萧翎的低喝声止住了匹，阿河睁，前的年轻侍卫上不若其他车队里的人有着刺青，肤也较浅。他一手护着他，回问他：「有没有受伤？」

「哎，不过是隻小家鼠，别妨着车队。」方才对他大喊的海盗啐了一，表不耐却也不如方才那番暴戾直接。

萧翎只是看了一海盗，便蹲，替阿河拍了拍上尘土，将他扶起：「吓着了？没事便快些回家，今日这城里……不安稳。」

阿河愣愣，望向那辆大车，车的车幔在此时被一隻白皙的手掀开，里贵人的面貌因为太远实在看不清。阿河只记得一双乌黑的明眸朝这里看来，那目光似乎逡巡在他和萧翎上。

车里的人沉默片刻，轻声：「孩有无受伤？」

「没有，陛放心。」萧翎恭敬回答。

似乎满意这个回答，楚澜月只是淡淡：「车夫当心。」

萧翎低声问了阿河他的名字和住的地方，然后随着楚澜月一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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