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难耐的黑夜终究过去，满月悄悄西沉。随着他们酣然绵的鼻息，冬日的朝渐昇，在相互依偎、以温互相和、宛若璧人的两人的脸上投一如金闪耀的光带。

萧翎是先醒的那一个。

即使一夜旖旎，他年担任侍卫而训练的锐依然让他察觉海浪中幽微的、不寻常、不属于一般波浪规律的声响。

他连忙睁，翻坐起。映帘的是楚澜月散且和自己牵连在一起的发丝与安详的睡脸。若再向看去，能看见她光洁的脖颈和白皙的，于是他面红耳赤用昨夜垫在她的、属于自己上的衣服将她裹好。

而后他赤脚踩在的礁石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由远而近，而他的面也随着那黑靠近愈加凝重。

楚澜月因为萧翎的动静也随之醒转，她坐起的同时忽觉上微凉，才意识到昨夜发生的一切。然而比起羞涩和不知所措，更多的是不悔与因萧翎笨拙温柔而生的动。

萧翎和汐玥一直以来都是这些年里为她带来一丝温的对象……对了，汐玥呢？若汐玥发现自己跟萧翎海且没回去，消息传回中……

「殿……」萧翎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颤抖，将她从思绪之中拉回。两人于是同时望向那个黑──不，那是一艘船，一艘飘着黑底白鬼面旗帜的船。

那艘船的主人谁也不是，却是沧澜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海上霸王「黑主」玄鯤。玄鯤所率领的船队每年秋两季总成群结队劫掠沧澜国的沿海市镇。从前还在沧澜时，每逢夏末和冬末，楚澜月皆能受到的绷，文武百官无人不加讨论玄鯤船隻的走向与应付对策的行列。

从前玄鯤不过是个名字，而现在却成了避无可避的现实。楚澜月拢好了萧翎披在自己上的衣服，也走到萧翎旁。

两人心里俱是不安，但也无可逃，只得佇在原地看那艘通漆黑的大船驶近。

玄鯤所乘的船的风帆是铁灰的，乘风航行时看上去就像一把刃破浪而行。当船靠近，他们才看清船首那尊张着血盆大的鯊双镶着红宝石，在光与的辉映闪着不祥的光芒。似乎亦呼应着旗帜上那张半鯊半人脸的鬼面，其还有叁条红波浪般的线条──比起红浪，更像血印。

楚澜月心想，若有机会和玄鯤谈判，两人当的境或许还能有转圜之地。她乾裂的嘴微微颤抖着，于是她死死咬住。

黑号近，在不远停，将锚鍊拋海中发几声「噗通」声响。船舷两侧置的砲让楚澜月看了不禁不寒而慄；原来她也离硝烟如此靠近。

两艘积小巧的快船被放至海面。除了海浪拍打船的回响外，本听不到任何多馀的人声。这和楚澜月小时听的故事很是不同，她以为海盗、劫匪一类总喧闹不止、毫无纪律。

那两艘快船在礁石间得顺畅，让人忍不住怀疑起前礁石不过是幻象，或许他们所行驶的面实是冰面。

楚澜月和萧翎细数两艘快船上的人数，每艘船上各有一名桨手，另外各有二人，一共六人。

萧翎握了幸运被冲上礁石的短刀，朝前踏一步，将楚澜月护在后，看着那几名来意肯定不善的海盗手矫捷地跃上礁石。

令楚澜月到意外的是，为首之人竟是一名女。她的肌肤和陆上女不同，是期于船上曝晒而成的麦。她一贴的黑甲，外罩一件灰披风，发则编成数十条细的发辫。腰间则掛着两柄单刃弯刀，闪着不怀好意的白冷锋芒。兽靴「答答」地踏着礁石，轻巧俐落靠近两人。

那名女往前踏了几步，萧翎亦向前一步。没能靠近楚澜月她也不恼，她的神在楚澜月脸上逡巡，扫过她披着萧翎衣服的上，再瞥了一壮膛的萧翎，笑着打了一声响哨。

她嘴边笑容微弯，慢条斯理从腰间一柄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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