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放慢了车速，却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过于漫的等待之后，那被压缩起来的绪张力反而让他无力再给合适的回应。

太或者太过黏腻的绪都已不再适用。在无数的不眠夜里，那些因她而生的绪像汐，一次次拍打他灵魂的暗礁，最终褪去，只留被侵蚀得棱角模糊的痕迹。

最终，他靠边停了来，熄了火。

“怨应当算是很渺小的一绪吧，微不足，甚至都没有资格作为的对立面。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

江寻的声音在狭促的车空间里，听来疲倦又空。

他叹了气，终于还是把转了回来，直直地看向她，“如果那时候，你哪怕早一，在招生结束前告诉我，你的选择是清大，我会陪你，周周。我会和你一起留来。”

她微微侧过眸，错开他过于炽的注视。车窗外，尽是地而起的楼，上面挂着的全是国尖科技公司的电名牌。江寻的棱镜如今就在不远的大厦中，于这片寸土寸金之地，也占据了颇为耀的一席。

如果江寻那年真遂她愿地留来，那今日的光景就该是另一个人的故事。

当年，她害怕自己到了国会被江寻动摇信念，但同样，她也不希望江寻为了他放弃自己梦寐以求的机会。

她望着远景，忽然开，“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当初真的为我留来，现在的你，就会坐在这里抱怨——要是当时没有听我的就好了。就像我母亲埋怨我父亲那样。”

年少，似乎为人牺牲什么，都能被包装成一句轻描淡写的“我乐意”。但这份冲动注定经受不住人生日积月累的磋磨。当日变得越发难以为继，当初自愿付的那重量，也很快会成为一无法承受的负担。

江寻从骨里比她更骄傲，也更经不起挫败，要是日后发展不顺，他们两人的故事会变成一无聊又乏味的家皂剧。以开，最后以恨意、以不休的争执收尾。

如此往复循环。实在太没意思。

为此她很早就想明白了：要是他们注定有那样悲伤又难堪的收尾，那还不如就像这样，就结束在彼此最相的时刻。这样余生想起来，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印象还是少年时的青葱模样，日后相逢，也不至于反目成仇。

然而这番苦心的剖白，换来的却是江寻的一声嗤笑。

“沉知周，你永远都是这样。”

“还没开始，就先想着输了该怎么办；还没尝试，就把最坏的结果演练一百遍。你就那么笃定，我们一定会重蹈覆辙，一定会像他们一样？”

这是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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