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天，远的天际线染上一层薄薄的鱼肚白。

沉知周是被生钟唤醒的。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不那么昏沉了，咙也不像昨天那样火烧火燎。伸手摸了摸额，温度已经恢复正常。

她从床柜上找温计，夹在腋等了五分钟，拿来一看——叁十六度五。烧退了。

沉知周松了气。她掀开被床，推开卧室的门，客厅里传来均匀的呼声。

沉知周愣了一，循着声音看过去，江寻蜷在沙发上，西装外随意地搭在上当被，一只手臂垂在沙发边缘，另一只手枕在脑袋面。

那张沙发是她当初图便宜在宜家买的，度刚过一米七。江寻一米八几的各自，只能侧着把自己去，还得蜷起来才勉能躺。

沉知周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晨光透过窗洒在他脸上，能看清他眉间还没散去的疲惫。平时总是笔的衬衫皱的，袖挽到小臂，领敞开了两颗扣。他睡得不算安稳，脖以一个看起来就不舒服的角度歪着。

沉知周站在那儿，脑里冒一个念：要不要叫醒他？沙发那么短，他窝了一整夜，脖不会落枕吗？

可转念一想，叫醒他又能怎么样？让他去卧室睡她的床？

算了。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最保险的法：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拐了个弯去厨房。

桌上还摆着昨天江寻买回来的东西，除了药品，还有几袋面包、两盒、一些果。沉知周拿了吃的，在餐厅坐，一边吃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来，桌面上是她还没看完的那篇关于芯片架构优化的论文。她上，喝了，开pdf继续从昨天断掉的地方往读。

论文写得很扎实，提的几个解决方案都很有创新。沉知周看得投，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在文档里记着笔记。窗外的天渐渐亮起来，从鱼肚白变成浅蓝，又慢慢泛起金黄。

她也不知过了多久，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沙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醒了怎么不叫我？”

沉知周也没回，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这不是才七？”

“嗯，”江寻站在她后，手臂自然地搭在她后的椅背上，“那就是心疼我，想让我多睡会儿。”

这话她没法接。沉知周脆不说了，开一篇新的论文，假装看得更加投。

“病刚好就想着看文献，清大真该给你颁个劳模奖。”他伸手越过电脑，指尖在她前晃了晃，把几粒药片摊在掌心。

沉知周看了一，是退烧的巩固药和消炎药。她起药片就丢嘴里，仰了一大，药片就这么了去。

江寻看着她喝完，很自然地搬了把椅，在旁边坐，一只手撑着脑袋，就这么看着她。

沉知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在鼠标上顿了顿，终于还是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他脸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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