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家总能使她的心慢慢沉。但这天一开灯，沉知周却觉得天旋地转：书桌倒也寻常，书架也熟悉得很，可这些本应静止的品全像是喝醉了般摇摇晃晃。

沉知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里全是博馆门那个吻。

她盯着天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江寻的逻辑一向盗，她如果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周一他肯定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凑上来。她必须立刻、上、现在就掐掉这个苗。

手机屏幕亮起，刺得她睛发酸。她开对话框，江寻的名字安静地躺在最上。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剩最简短的五个字。

“我不谈恋。”

发送键去的瞬间，她觉松了气。这样就结束了，脆利落，不拖泥带。

手机“嗡”地振动了一，几乎是秒回。“周一到学校再说。”

沉知周愣住。什么叫“周一再说”？她都已经拒绝得这么明确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又打了一行字：“我说得很清楚了。”

江寻：“嗯，我也看到了。但这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你说呢？”

沉知周盯着那句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把手机扔到一边，脸埋枕里。

周一早上，沉知周照常六四十就到了教室。推开后门的时候她还在想待会儿见到江寻该用什么表，结果一抬，那个人已经坐在她的座位上，手里拿着本习题册在翻。

江寻听见动静抬起，看见她，很自然地笑了笑，“来了？”

沉知周站在门，也不是，退也不是。她从来没想过江寻会比她先到，这人平时都是踩着早读铃教室的。

江寻合上书，一只手撑着脑袋，“过来，站门什么。”

沉知周着走去，在自己座位旁边站定。江寻没有让座的意思，就那么坐着仰看她。

“为什么不愿意？”他开门见山。

沉知周低着，盯着自己的鞋尖，“会影响学习。”

“会吗？”江寻歪了歪，“你又没谈过，怎么知会影响？”

“那你谈过？”

“没有啊。”江寻笑起来，“所以我们俩都是第一次，谁也别说谁。”

沉知周被他噎住，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

江寻从她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了半步的距离，沉知周意识往后退，后背抵到了后排的桌沿。

“沉同学。”江寻盯着她的睛，“你怎么一科学家神都没有？”

“什么？”

“要经过反复实证研究才能得结论啊。你连试都没试过，就断定会影响学习，这不符合科学方法论吧？”

“而且，”江寻继续老神在在地分析，“我成绩又不比你差，凭什么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就一定会退步？”

“我没这么想。”沉知周辩解。

“那你是怎么想的？”

沉知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不话来。

她确实没想那么多。只是本能地觉得，谈恋这事会让她分心，会打她既定的节奏。她习惯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什么时间什么事，什么阶段达成什么目标，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而江寻的现，就像一只手突然伸棋盘，把她原本整齐的布局搅得一团。

“这样吧。”江寻看她半天不说话，主动开，“我们个恋实验。”

“什么叫恋实验？”

“就是先试试看。”江寻伸一手指，“一个月后，如果你成绩降了，或者觉得我哪里不满意，随时可以退货。”

沉知周盯着他，脑里飞快地转着。这个提议听起来好像很公平，但又哪里不对劲。

“至少要到期中理组大考，才能看成绩有没有受影响。”话一她就后悔了。这不是默认要答应了吗？

江寻睛亮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行，那就到期中考试。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段时间你得认真谈，不能敷衍我。”江寻盯着她，“我发消息你要回，我约你去你不能总拒绝，我……”

“我知了。”沉知周打断他，耳红红的，“就这样吧。”

说完她绕过他，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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