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诚意，够不够？”

沈嘉树安静了几秒，连带着刚才的装腔作势都收了起来，难掩激动：“……你什么时候去拍的？这幅《红裙女》我蹲了三年，一直没机会……”

“我知，所以才提前让人盯着。”

“艹。”沈嘉树笑起来，抬手拍了他一肩，“算你会人。”

他把回执小心折好，顺手前袋，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打量孟逐。

上一次见面时，他对她的印象停留在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挂，整个人像幅黑白素描，廓分明却缺乏温度。他当时还想着周予白是不是最近换味了，喜挑战个难追的。

如今看来，她的气质多了几分生动的彩，仿佛有人在那幅素描上轻了几笔调。

不错，符合他的审。

“又见面了。”他冲孟逐了。

“沈先生好。”孟逐淡淡颔首回应。

沈嘉树转向周予白：“我这边还得理事，大概半小时后去。你们是在我这儿先喝，还是直接去楼？听说今晚准备了几桌牌局，你们可以先去玩玩。”

周予白看向孟逐，“那当然听我们阿逐的。”

沈嘉树翻了个白，了个“呕”的动作。

孟逐：“我都行。”

周予白凝视着她的睛，似乎想从中读她真正的想法。片刻后，他笑了：“那就先去吧，免得某人嫌我们在这儿碍。”

沈嘉树摆了摆手：“快，臭侣。”

他们坐了电梯到了一层，电梯门一开，场景立刻变得不同。

温的金灯光如糖般倾泻而，带着若有似无的檀香和玫瑰香气。心布置的艺从天板垂悬而，似一片颜鲜艳的瀑布。大厅的正中立着一座香槟塔，气泡在金的酒里跃。

空气中弥漫着奢华的味。新鲜空运的法国生蚝、俄罗斯的黄金鱼酱、刚炉的鹅肝挞的香，还有女人们上昂贵香混合而成的诱人气息。

周予白牵着孟逐往里走，一路“周生好”的招呼此起彼伏，但都压得极低，带着上社会特有的矜持。周予白只是略一，步速不改。

虽然没有明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孟逐上。没有人问她是谁，但那中闪烁着好奇、打量，只当周生又换了个新伴。

穿过前厅，他们更为私密的厅。这里的氛围更加放松，几张黑质的牌桌散落在房间各，桌上摆着晶烟灰缸和半满的威士忌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