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一片，路灯的光在雨中摇摆，像醉酒者中的幻象。周予白站在光里，像一被钉夜的钉。雨顺着他的廓落，衬衫透，可他仍然一动不动站着，仰看着她的窗。

其他一切都在模糊，唯有他清晰。

孟逐的心脏重重地了一。

她转冲门，抓起那把门边的小红伞，飞奔楼。

风很大，雨也很大。她刚推开楼大门，细密的雨珠就扑面而来，那把小红伞在狂风中摇摇坠，本不用。她一路小跑到周予白面前，整个人几乎都被淋了，可想而知在雨里站了半个多小时的周予白，几乎和溺的人一样。

“你疯了吗？”她踮起脚，将伞举过他，“想生病吗？快回去！”

她试图将伞到他手里，可周予白始终不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眉骨低沉，那双在雨夜里依然明亮的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雨顺着他的额角落，几缕透的发贴在前额上。他缓缓抬起手，想要碰她的脸。

孟逐偏躲开。

“周予白，我最讨厌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博取同，”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想淋死随便你，你我之间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但如果你以为用这方式就能……”

“但是你还是来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在心上，瞬间击碎了她刚刚筑起的所有防御。

她说不话来了。

雨越越大，雨滴砸在地面上溅起无数，将世界洇成一片模糊的灰。在这纷的雨夜里，她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荒谬又可笑。

她将那把在风中摇摆的红伞推向他的。

“你自己留着动吧。”说完转就走。

周予白没有接伞。那把小伞撞在他的前，弹开，被风着在地上翻了好几个圈，最终跌路旁的积坑里。

孟逐也不回地往楼里走，雨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发丝贴在脸颊上，整个人很快就被淋得透。她的脚步没有停顿，背脊得笔直，似一立在风雨里的修竹。

快走到楼门时，的雨声忽然停了。

孟逐停脚步，没有回。她知是谁。

“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吧。”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你也透了。”周予白的声音在后响起，“我送你上去。”

他手里举着那把跌落在泥坑里的红伞，伞骨歪了，边角沾着泥，伞面对他来说小得可怜，他将伞面倾过去，斜斜地盖在她。

而他，就那样透着，站在她边，狼狈、不修边幅，连衬衫都皱得像被人过。与平日里那个一尘不染的贵公形象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