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儿才想起来，他们院好像还真姓王，疑似还兼着夏影厂的制片主任。

方可以：……

后知后觉地有害怕了。

害怕了大概十秒钟，回忆了一对方好像确实没有完整地自我介绍，直接默认方可以该认识这手机号的样。

方可以决定将这个误会继续去，装作无事发生，接着剪片。

“嘟、嘟、嘟……”

王院看着退通话的手机屏，这个人离地愤怒了！

“这死小孩儿￥……”

一通草量极的话。

“咳咳……”对面的李教授咳嗽着将杯放，笑得气儿都缓不过来，

“行了行了，你也不反省自己？哪儿有你这样的，上来就是一顿骂，训孙似的。小方没回过神来也很正常。”

“我都说了我是谁了！”王院语气严肃。

“好啦，我说你要是真关心，那不如直接去亲看看。正好，se接受《官电影扶持激励计划》也有好几年了，本来今年重新评审也需要工作报告，可以联系那边，定个时间，项目组一起过去审查。”

王院反倒有犹豫：“这小要真是忙得死去活来，准备评审汇报不是平白找事。”

原来你也知啊？那你见天让院里那些年轻助教写课程项目汇报？

李教授刮目相看。

但王院虽然觉得不好，却也没直接拒绝，只瞅着李教授，充满暗示。

李教授啧了声，掏手机联系了文心。

片刻后，靳茜主动打了过来。

两人三言两语间就定了六月底去se公司参观、考察、审扶助成果的行程。靳茜代表se公司上，对领导组的莅临指导到不甚荣幸。

“怎么就一杆打去六月份了，你t……”

李教授抬手示意制止，嗯嗯两句，又说了两句，挂电话后看向像只被掐着嗓的公一样愤怒的老友：

“你看，你又急。人家小靳和小方打算6月份送另一片去帆城参展，小方在闭关剪片，所以才没来跑路演。

“拍双开，又挤得这么近，时间张，自然是会累一的。但小靳讲小方没什么事，他们也迎上级门随时检查。这个小姑娘我是见过几面的，人好的，她肯定比咱们更关心小方。”

“那是她摇钱树，她能不关心么？”王院冷哼一声。

“还关心呢，她知那小有神病吗？知还能安排这工作密度？”

王院骂骂咧咧，总觉得靳茜也不过是邪恶资|本|家，都是一丘之貉，一丘之貉！

王院对投资制作人员一直很有意见。

他是从编剧时代走到导演时代的人。在他的固有思维里，制片人也好，制片厂也好，都应该是给主创提供服务、解决麻烦的二线。

但现实中这些人不懂艺术创作，却掌握了钱袋，只会卡这卡那，推脱无能，大大阻遏了文艺事业的步。

是，艺术创作是不能无上限，但灵这事也是要宽容的呀！多少作品都是在这拉扯里败坏的。

——比如他自己的作品。

而如果制片还和品方关系密切，那就更是踩了雷区。就是这群人玷污了纯粹的艺术，把影视文化污染成了资本的游戏。

十个人里全挂路灯多少会有冤死的，但只挂九个的话就一定有漏网之鱼。

王院还没从一线教职退来的时候曾经也带学生，算得上桃李满天，教了好几位编导人才。

现在蜚声全国的沈城导演，早年被他视为衣钵弟，尤为看重其天赋与灵，在其上寄托了很大的心血，介绍了不少资源人脉。

沈城因而甫一，就连拍两喜剧佳作。兼辛辣与诙谐，风趣之余，又饱其对城市文明和现代人新型家关系的关注与思考。

王院原本是寄希望于他能拍这一世代国人的神财富。

但希望太，失望太重。

拍两电影后，沈城顺势签约了影视投资公司，然后一扎了商业片赛，开始致力开拓沉市场。

背靠王院门生的资历，两电影的功成名就，享不尽的纸醉金迷，迅速让沈城的视野脱离了地面。

票房是越拍越，上映院线是越来越广，但作品却空了。

这事儿成了王院一桩心病。越是有人来祝他徒成就，他就越是不兴。这两年临近退休，脾气也是越发古怪暴躁。

沈城目前依然能拍叫好又叫座的商业片。

只是其已经充斥着偏狭的视野、傲的训导、保守的主张，拒绝审慎的思考，拒绝看见痛苦，堪称新世纪的白电话片[1]。

李教授去年看那《光宗耀祖》的时候甚至都没敢跟王院说，只敢私偷偷和家里人的吐槽：

“人年纪不大，脑却比我这个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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