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演员端着一杯咖啡，在前面走。方可以和陆哥手持摄影机，一前一后跟着她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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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这一段拍摄的第8条，咖啡中途不冒烟，甚至还换了两杯。

这会儿看她还在撑就说：

在这环境中，众人不由自主便张起来，大气不敢，明明是在拍“官片”，现场却严肃得针落可闻。

“一会儿拍半景，你穿拖鞋吧，舒服。”

就连刚回来的师，这时都恍然发现，自己意识维持着住安全门的动作，将之虚虚掩住，怕关门的动静打扰到拍摄。

毕竟一群人用一严肃、认真、没有任何世俗望的表，超近距离围在边，觉自己也能很自然地投工作中了！

方可以话音刚落，仿佛空气中齐齐传来松了气的声音。

方可以的导演风格在他们看来很奇怪，并没有像王祥那样声俱厉，语气平静，布置的要求繁复琐碎，特别计较一些旁支末节。

冬冬没想到他一个男人还会注意到这个，有受若惊，连忙说没事。

方可以：“你可以完工后去提，换人，不过现在的话，负责拍摄的是我，你还是得合我的思路。”

这样拍至少有一好：

“但是，你确定这些七八糟的镜真的有用吗？不要让大家都跟着你无用功。”

一个近镜，一双女人的手翻开打火机，亮细的女士烟，然后镜跟随那只左手上抬，女人的红镜，一薄雾从中缓缓吐，光线在烟雾中被扭曲散，雾气上浮。

小方导演，还真有些导演架呢。

她新给她找了双红底黑的细跟鞋，临时在仓库里翻来的，大概率不太合脚，只是勉能穿罢了，完了刚刚那段还要求她端着咖啡走来走去。

无数次的细化、切割、打断之后，哪怕是新手如冬冬，也已经成功脱了。

不是冬冬，还是男演员，本质演技都基本为零。方可以不指望他们能帮助表达，但求完成最低标准，不让人戏，已经上上大吉。

几过后，见方可以丝毫不为所动，男演员只好

刚刚拍过的每一条，既不说可以，也不说不行，每条又都会改一细节，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不明觉厉。

所以大原则是：如果台词说得难听，那就单纯动作；如果动作不好看，那就摆姿势。

方可以却没信。拍到后面不继续拍这段戏，一方面是因为夕有限，另一面是注意到冬冬的走路姿势已经不稳。

看香烟买回来，方可以问女演员冬冬脚怎么样。

从隐隐绰绰透的红底跟鞋，到黑a字裙与衬衫之间变动的褶皱，从往上，从全蹲，慢慢平地过渡到半蹲，手上还得尽量保持平稳，旁边还有一个自动跟随机位。

冬冬心一，不知为什么，觉眶又有。

方可以如此这般，“避重就轻”地拍了一堆或者碎片，或者局的素材。

女人的左手拿开，虚虚夹着烟停在肩，镜聚焦于那只手，仅侧1/3能看到女人的发和一小节衣领，正随着写字的动作微微颤动。

脸不好看就拍材，演不风那就拍青涩。

停了一会儿，镜再慢慢拉远，背后拉了一半的窗帘、窗外的夕、女人的脸，随同上升的烟雾，转移到天板上的灯。

现在的夕距离刚刚又有变化，颜更加重几分，方可以跟几人说了新的改动，让灯光师又调了辅光，然后重新拍开那段。

“好，咔，这一条过。”

方可以平静地说：“镜剪辑是每电影不可缺少的分，只是我和王导在剪辑的风格上有所差异。”

但是男演员就反过来，他忍不住质疑，表示这拍摄手法非常奇怪，突破以往认知，王导从来不这些奇怪的要求。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演技好不好确实得看演员，但作品好不好看，有时候更看导演的想法。

……

还没落山，方可以接着拍其他。回来的时候，正好在拍一段“走路”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