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好啊，您盘两铺炕，我给您算十一两，饶您一两银钱。”

“等明年咱把厢房和后山的院儿里也盘上炕。”赵云程将手肘搭在膝上，“待银钱能周转开了，我想把后山的舍和猪圈拆了，多盖几间房，再雇两个人抓烟。”

了冬月，天儿真正的寒了起来，冷风刮在人们的脸上都觉得疼，赵云程往山上砍柴的趟数多了起来，饭烧炕可都要用柴火。

过了三日，田家的火炕已经盘好，匠人特意过来了两趟帮忙烧炕，调整了一些不足的地方，这炕就算是好了。

这时节卖炭翁已经在村里叫卖，今年盘了炕，赵云程备了两车，主要是后山那边集烟制墨就需要一车的炭。

翌日清早，何怀宇往赵云程的院儿里拉来了方砖和薄板，引得不少人来看闹，田见山也省得往镇上跑，拉过何怀宇同他说了盘炕的事儿。

风寒

回去后，田见山将自己所见和家里人说了一番，打算也在家里盘两铺，田昂还未曾受过冬日里的寒冷，可不能让孩挨了冻。

冬日风寒凛冽，树梢枝尽剩些枯败的残叶，被的哗哗作响，以往喧闹的村上，变得冷清了来，人们都待在家里，很少外走动，就连家中的狗也畏惧寒冷，趴在铺满稻草的狗窝中。

是否要盘炕，那样倒显得太过刻意，若是真有心思，田见山自会去找何怀宇。

这几日住在厢房，夜里就有些寒了，赵云程怕赵时桉受冻，早早的找了火盆。

这天儿一沉，屋中就暗得很，赵云程上了油灯，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便准备搬些柴火屋烧炕。

这般赶早儿，等完这一批墨条，回来也就黑天了，冬日里白天的时间变短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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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两银的真值。”赵云程躺被窝里，不由叹。

炕上铺了芦苇席，在摆上一张小炕桌，家里也显得格外温馨。

“今儿沉的很，怕是夜里就会落雪，咱把炕烧乎些。”徐言其从外面来，在火盆上了冻红的手。

“我是哪门老板，要说老板也是你当老板，我就是个泥，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哪能当老板呢。”炕灶里的柴火烧的差不多了，赵云程又往添了一把，“桉哥儿，炕了没有？”

“好在前些日上山多砍了些柴，就算大雪封山，也不愁没有柴火烧，你瞧着儿桉哥儿，我去搬柴烧炕。”赵云程把手中的黄胖拿给赵时桉自己玩儿，炕穿好鞋，拢了拢上的袄衣了屋。

“天儿还没到最冷的时候，这时候盘炕还来得及呢，而且咱们赶早，云程家里盘完了炕，就到咱们家了，我问了李老爷，这盘炕快，有两三日时间就能盘好。”

“了！”桉哥儿大声的答。

“阿么，。”赵时桉拍了拍火炕，兴的躺在炕上打。

匠人盘完炕后，嘱咐赵云程要先晾个三四日才能烧火，新炕要烧两次才能烧好，届时他们会过来检查新炕是否有漏烟的地方，让他们放心就行。

徐言其应着：“是呢，而且火炕年年都能用。”

“你这生意是越越大了，将来是不是就得叫你赵老板了？”徐言其调侃他。

赵云程又拿了一笔银票去镇上买了骨胶和药材，打算这一个月的墨条，熬胶制墨的过程他的愈发熟练，那日早上刚刚渐亮儿，赵云程便起了，背着筐里的骨胶和药材去了后山。

“这炕可真乎啊。”李桂棠坐在炕上，眉带笑的夸，“我们桉哥儿今年冬日里可受不着冻了。”

赵云程坐在矮凳上往炕灶里添着柴火，见孩开心，嘴角也牵起了笑意。

火炕比之前的床宽敞了不少，赵时桉平日里能玩得开，冬日里也不用再畏手畏脚。

徐言其搓了搓双臂，总觉得浑发冷，在火盆前了，连忙脱鞋

赵云程瞅着匠人盘了两日的炕，越来越发觉这其中的学问大，那烟的挖掘和炕的搭建就是这门手艺的关键，不怪何怀宇说贪图便宜，往后的日是要吃大亏的。

有了火炕，一家人夜里睡觉的时候比以往还要沉，早早窝上被，等躺到里面就是乎着，把袄铺在炕上，第二日起来穿衣的时候，上都是洋洋的，别提多舒服了。

一家人商定后，决定明日就去找何怀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