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念给你听。”

康熙叹气，他乌西哈掉在凳上的信捡起来，又将桌上的另外两张信叠在一起，搂住了小家伙，这才开始缓缓声：

“沙津亲王亲启：”

“……久疏问候，而今奉旨承袭王爵，还未祝贺……”

小家伙的蒙语是老祖宗和苏麻喇姑手把手教的，因而康熙念起这信时，并没有将其翻译成满语。

但是听得懂字并不意味着小家伙能听懂意思。

过于书面的语言将小家伙绕得的，小格格仰着脑袋，看阿玛居然没有像之前一样给自己一句一句解释，本来条件反地想要鼓鼓脸，却见阿玛的表很是复杂，就收了回去。随着康熙的一字一句，小格格将脑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脆歪着和康熙一起看着乌库玛嬷的信。

“皇帝曾见我怜，故而暗语可使其留京中，然社稷之重，非皇帝一人能言……”

梁九功跪在书房的门，太皇太后亲信，若非皇上边离不得人，又没让他离开，他是断然不敢听的。

梁九功知之前皇上与老祖宗谈及过此事，但没有明言，因此就连他也不确定皇上到底会不会让十格格去抚蒙。

但听老祖宗信中所言，字字句句，竟是不皇上何决定，她都毫无怨言。

“此女自幼得我惯，若真有一日，皇帝顾念于我，定不忍心将其托付他人，思前想后，恐唯科尔沁落为最优之选。念及此，我心亦安，只盼那日，亲王能顾及皇帝此刻之圣心，待之如亲女，以我在天之灵，皇上背信之憾。”

小格格听见阿玛的呼似乎停顿了一，才接着向念。

——“近来耳畔常闻生天召唤之音，恐时日无多，惟愿天生庇佑我科尔沁与大清，谊永固，如山河之不竭。”

小家伙听得不太懂，可见阿玛一句比一句慢，一句比一句轻，她牢牢地将这些话记，抱住了康熙，小手在他背后轻拍，学着嬷嬷哄她的样：“阿玛没事、没事呀。”

乌西哈甚至搬来康熙先前的说辞：“乌乌在天上看呀。”

康熙摸了摸小家伙的。

他曾抱怨过老祖宗偏心，说了些老祖宗有了曾孙女就忘记了他这个孙的玩笑话。

不过他都过了而立之年，自然不至于真与小女儿吃这没理的醋。

可他到底还是有些怀念幼时皇祖母一心一意扶持自己的日。这些年太和大阿哥多有矛盾，他每与皇祖母述说，老祖宗也总是劝他不要手太多。说句大不敬的话，康熙常常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在皇祖母心中，已经成了只知权衡利弊丝毫不顾及骨的凉薄之人。

可时至今日，康熙才知原来生前总是不顾他几次解释，总提想要将乌西哈留在京城的皇祖母，在弥留之际，写了这样一封信。

康熙微微低，对上了小女儿充满担忧的神。

小家伙见阿玛终于看自己了，将脑袋凑过去，乎乎地问：“阿玛好了吗？”

“这些话, 万不能再对其他人提起，知吗？”太拿着帕给乌西哈净了小脸。这会康熙正在前殿与大臣们谈事，小家伙在偏殿午睡醒来，见太哥哥过来了, 就着睛要抱。

尊贵的太这些伺候人的活已经很熟练了, 他仔仔细细地给妹妹整理好, 温声嘱咐。

乌西哈有些不懂，问：“哥哥也不能说吗？”

“胤俄那里千万不要说。”太将帕扔回盆里, 抱着小家伙地，胤俄知了，胤禟就会知, 五阿哥也会知，那几乎就约等于所有人都知了。

他：“不光如此，贵妃娘娘那里也不要提起。”

额娘都不能说……那很严重了。小家伙绷着小脸想, 可是如果她不告诉哥哥, 哥哥是要生气的……

太见她这般纠结的神就知她在想什么, 了她的额，换了一说辞：“这是我和你的秘密, 就请小星星帮哥哥保密一次，好不好？”

秘密？

小格格歪了歪, 大概小娃娃都抗拒不了能与大人有秘密的诱惑，而且太这样一说，听起来就不是她故意要瞒着哥哥，好像更能接受一，她这才勉地了：“好，这是秘密呀。”

太笑着：“对，这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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