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都不需要再去灵堂，因而本不知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哥哥为何一回来就是气冲冲的模样，突然听到额娘说起，唰一抬起。

瞧着九阿哥还是一副沉的样，宜妃叹气，她看了一贴女，女了然，将殿中其他人们都带了去。

“胤禟，”宜妃平静：“太皇太后生前最疼十格格，她为老祖宗磕几个，哭一场，本就是这世上最天经地义的事。”

甚至比她，比九阿哥都更有资格。

九阿哥何尝不知这个理，他甚至从十妹妹的表中看来了今日是妹妹自个想来，要不然他不会轻易地被八阿哥压住。

十一阿哥睛亮晶晶的，忍不住问：“好了吗？”

如今大臣们每日都要去灵堂，十格格这一病，除了女眷们以及与十格格同胞生的十阿哥，几位阿哥们很少能看到她，哭临资格都没有的十一阿哥更不用说，宜妃自己忙得自顾不暇，哪来的时间带他去。

若不是六格格看望后回来跟十一阿哥说了十妹妹已在好转，小十一甚至想要自己偷偷摸摸地溜过去了。

见十一阿哥睛里藏着担心，宜妃摸了摸他的脑袋：“额娘瞧着十格格已经好很多了。”

正因为好了许多，又正因为今日刚巧是皇上守灵的最后一日，或许太才会带她过去。

钮祜禄贵妃心疼女儿，所以聪明一世的人突然钻了角尖。比起郭贵人，宜妃确实城府不，这些年一直是在为她谋划策。可若说起对皇上的了解，却远不如她。

如今皇上会因担心十格格去灵堂生病而特许她养病不去送老祖宗一程，可等到十格格健康起来，皇上看着她能蹦能了，又会不会想，十格格为何不去送老祖宗最后一程？

那时皇上可不会想起是自己的命令。

宜妃不敢将这些话告诉九阿哥。

她这个儿顽劣，却与十格格关系极好，除了十格格，宜妃鲜少见他在其他人面前服。胤禟对康熙这个皇阿玛敬畏有余，却谈不上有多少，她不想让九阿哥因此对皇上心生不满。

十格格很好，但她不能赔上一个儿。

九阿哥扯了扯嘴角，不知是否将宜妃的话听去了。

守灵仪式结束后, 中的白幡并没有撤去，务府大臣与康亲王杰书已经将启奠的一应事务筹备周全，只待皇上。

康亲王询问皇上是否要立刻奉移太皇太后梓。

康熙彼时正在理先前一些急的奏折，听到康亲王的问话, 微微愣住。

太皇太后离去已一月有余, 康熙已经在灵堂受了一月, 可这会听到钦天监已经算好了吉日，才恍然有了原来皇祖母真的已离他而去的实。

半响, 在康亲王犹豫又要开再劝的时候，皇上终于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