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瓷心一颤，睫微微颤动了几分，她没有回去看他,亦或是不敢,她怕自己一回,心绵，会改了。

所以，她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戏台，看着那些伶人在演绎着悲离合，她却一个字儿都没有听去。

因为,台的她和严律二人,也在演绎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悲离合。

宁瓷苦笑：“本公主有什么事儿要理？平日里,伺候好老祖宗，便是最重要的事儿了。至于一事,本公主尚没有考虑。”顿了顿,她咽心的苦,又补充了一句：“自然,我也没考虑过你。”

严律不再说话了。

这反贼心里想着什么，宁瓷不知。同样的，那戏台上接来演的是什么,她也不知。

直到第一幕戏落，准备第二幕戏的间隙，严律方才起对太后：“估摸着时候不早了，微臣得先去皇上那边个脸。”

宁瓷就坐在太后的边，严律这么俯请示，宁瓷赶把偏过，不去看他。

可她的眸光，却落在严律腰间侧的那个小药上。

清玉的小药，里装的是她曾送给他的药材，这么些时日过去，药香气早已浅淡了几许。但没曾想，她与他之间的纠缠，倒是加了几成。

“好的，你去罢。”太后抹着泪，还在回味着刚才戏台上那人的一幕。

“晚宴开始前，微臣再来护驾接您。”

“不用了。”太后叹了气，：“今儿人多，晚宴前，大家会一起闹闹地去皇极殿，用不着你来护驾了。”

“可是，四殿那边……”严律担忧：“本来还打算，晚宴前，带您去见一四殿。”

“明儿再说罢，湛儿在那又不会跑了，多一天，少一天，也是无妨。”

严律退了。

着礼数，他怎么的都要跟宁瓷一声的。

但是，今儿他没有。

怅然若失的觉在宁瓷的心底渐次散开，就像是这会天地间的气，总是能嗅那若隐若现的，专属于雨的味。

好似有，又似无。

第二幕戏没多久就在上演，可宁瓷睛里看到的，却是午门当天，严律冲过来为她挡箭的一幕。

第三幕戏算是个小，台上一声声质问，一幕幕反转，台宁瓷的底，看到的却是那天暴雨，严律在雨中离去的孤单影。

第四幕戏开始直面真相，真假少爷份揭开，在那台上演绎着亲呼唤的同时，宁瓷的脑海里和边回味的，却是那一日在自己寝殿里，她与严律亲吻纠缠的痴狂。

直到最后一幕戏，所有角各归其位，仇恶终将审判，良善获得团圆之时，宁瓷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前世大婚当夜，严律曾绝地给她金桃和放妻书的画面。

宁瓷在心宽自己，那一世，纵是一场盲婚哑嫁，两人不曾见过，更不曾接过，但那会，是他选择了不去揭开她的红盖，也选择了不要她。这一世，就算是他动了真，那也不过是一场宿命回罢了。

她反反复复地在心对自己念叨：雪烟，你得好，得对。

严律是太后的亲信，他终将是反贼，他若甘愿为灰烬，你没有必要飞蛾扑火，囚禁一生。

……

整幕戏全唱完，所有角都在台上对太后叩安。

太后一边拿着锦帕泪，一边不住地：“你们演得真好，达呐，给他们赏赐，个个都有赏！”

所有伶人全都惊喜跪，却在起台时，扮作童稚时期的真假少爷，他二人商量了一番，迟迟在戏台上没有去。

旁人问起，其中一孩稚的声音，想给太后娘娘再表演一段孙悟空大闹天的杂耍。

这原是非常孩气的一句话，没想到，太后竟然惊喜地同意了。

“哀家瞧着这两个孩刚才扮得十分灵，就让他俩再表演一段罢。”太后一脸慈祥的模样，看着戏台，说。

宁瓷却也趁机：“先前老祖宗问我的，要用气过过一事，除了让那些个夫人啊，小们来里多走动走动，其实，最好的气过，是看这些不大的孩在边闹腾，最能驱散一些邪气了。”

太后微微一愣，看向宁瓷：“有这说法？”

“当然了。”宁瓷谨慎地：“孩上的气，是最重的。若是寻常在里有个跑动，吵闹什么的，总能驱散一些个邪祟什么的。”

“那就让其他宗亲的孩，经常来玩玩好了。”太后沉思。

“不可，那驱散的，自然是旁人的邪气。”宁瓷慎而又慎地盯了太后的双，认真地：“唯有自己的孩，最是气旺盛，驱散邪祟，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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