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了自己许多年，一边又控制不住他的野心。想想看，自己不过是他利用的棋罢了。

他是老祖宗的棋。

可如今看来，自己却是他的棋！

我凭什么要你的棋！？

……

想到这一层，宁瓷刚刚为他有些绵的心，再度冷了几许。

就如同她这会儿的回答一般，很是森冷：“知了。时机成熟，我自会随你去看南洋药草的。老祖宗骨康健，这会儿犯困不过是最近心力用得过甚罢了。你先别着急了。”

严律轻轻一笑：“我急她什么？”

话音刚落，他将一去了刺儿的鱼，放茶盏里用茶沥了沥后，撇去鱼上残存的葱末儿，遂又放宁瓷的碗中，并耐心地：“北方的鳊鱼味虽也鲜，但不及秦淮河里的更为细。葱末儿是你最不喜的，鳊鱼里的姜味儿我也帮你去了，应是……”

宁瓷大震！

她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全心的恐慌在这一刻，全数爆发。

“你在说什么？！”宁瓷瞪视着他，浑颤抖着：“你到底是从哪里打探我的这些喜好的？”

严律放瓷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底似是有着千言万语。

他没有回答。

“这个人世间，活着的人里，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晓我的这些！”宁瓷全发颤地，恐慌地盯着他，因是太过恐惧，她的底有着迅速泛红的酸涩：“因为，知晓这些的，只有我的爹娘。就连我的妹妹，甚至是东里的太殿都绝不可能知晓。”

严律缓缓地站起来，他的眉微蹙，抿，仿若将全数的真相堆积在边，只待一句真言。

“你到底是怎么知的！”宁瓷恐惧地了两只拳，并后退了两步：“严律，你到底是谁！？”

严律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宁瓷,不同于宁瓷此时的恐惧和愤怒，他只有满腔的意和真相想要倾泻。

可这里是慈宁，是严律费了三年的心血和钱银,才能在这里站得一席之地的慈宁正殿。

殿外有伺候的侍婢们,他们个个都是线，一个奇怪的言辞,亦或不寻常的暗语，转便会通报给太后。

那么多的真相，那么多想要倾诉的心意，那么多他忍辱负重的过往,仿若泼天的海浪,拍打在他的心,翻涌血澎湃的真，红了他的双。

“宁瓷。”严律哑声：“我不过是一个为痴狂的疯。一个天天盼着你，随我去看南洋药草的疯。”

“呵！”宁瓷忍不住地讥讽一声。

严律一步向着宁瓷方向跨：“如果我说，我从未打探过你分毫，你信么？”

宁瓷正视着他,字迹清晰地：“不信。你同我说过的很多话,我都不信。但我知,你对老祖宗所言的那些，都是真心。”

尤其是你的那些谋逆宣言,那些个打算劫囚叛的计谋,那些个玩人心的伎俩,全都是真心！

严律双眸本是因满腔意而泛红,却在顷刻间，泛起了层层雾。他难过地：“可我的真心，只独独对你一个人。”

“那是因为,你尚没有从我这里获利，才这般说的，是么？”宁瓷讥笑一声。

“宁瓷。”严律走近她边，已经没有丝毫办法的他，轻轻牵住她细的手，颤声：“我对你唯有相思之，并无半分想要获利贪图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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