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湛眉一皱，他知，简雨烟说的都是实：“谁告诉你的？”

简雨烟的这句提醒，像是一鸣乍然敲响的丧钟，轰然震动了燕湛灵魂，原先隐隐怀疑的心。

就算是太燕玄回来了，就算是他以后登上了那皇权大位，且没有老祖宗把持，那又能如何？

，简雨烟所言的这句，好似将原先崩塌的千山万壑，再度重建了起来。他猛地一把抱住了她，难过：“谢谢你，雨烟。为了你，我不会让本该属于我俩的一切，都消失殆尽的！”

前的局势确实对他俩很不利，但她其实早就知，大虞快完了，有能力推翻大虞，并且接手大虞的，一定会是金人。

此时，简雨烟在燕湛的怀中，堪堪闭上了眉。

其实，简雨烟承认自己在赌。

……

他努力读书，渴望父皇的认可，他专心练剑，渴望老祖宗的赞赏，他得这样多，只是渴望能够所有人的赞同，只是希望，当面临各危机和险时，他不是那个孤一人的小可怜。

她从儿时就听父亲简明华说起过，金陵城尚且好些，只有零星几城郊的冻死骨。但是了金陵城城郊，若是朝着四面八方去，周围遍地是荒村，遍地都是饿死，冻死的大小白骨。

燕湛只觉得自个儿的大脑一片轰鸣，好似一座天立地的塔，或是千山万壑的峰峦，在简雨烟的这番分析中，瞬间土崩瓦解。

她向来都知晓，这太后是个面之人，绝对不会让自己被扣上一“通敌卖国”的罪名。所以，为了不让世人，乃至后人诟病，太后到时候，一定会扶持燕湛为帝。

国库空虚，是从她年幼的时候就听到的，这么多年，朝廷四在边征战，这都是要银两的。钱银早就没了，大虞朝廷还剩多少？

不为别的，就因为燕湛虽有金人的血脉，但他更有大虞的血脉。

所以，就算现在她简雪烟着宁瓷公主的封号又如何？就算今后，她恢复了太妃位又如何？

人生在世，何尝不是一

自他的母妃薨逝后，都是他一个人独活着。

这大虞天，就是一块手的芋，终有一天，还是土崩瓦解？

从儿时她就跟一起看史书，虽然她读得不如雪烟的多，但是，她也听说过不少改朝换代之事。

燕湛一愣，从小到大，不曾有人这么对他好过，更不曾有人，在面临危机和选择两难的时候，定地站在他侧。

“原先，你以为你是稳赢。不论老祖宗大权在握与否，还是皇上剥离开傀儡之名与否，你觉得，都妨碍不到你。但是现在，燕湛……”简雨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担忧：“你本就没多少的权势，如今瞧来，也快要消失殆尽的了。”

“可你的里有金人的血脉！”简雨烟直接打断了他：“你还没嗅现在的苗吗？但凡和金人有关的，都是死路一条啊！我可算是瞧明白了，老祖宗没提议给你封王建府，是因为她想立你为太。皇上始终卡着你，不给你封王建府，是他忌惮你有金人的血脉！”

简雨烟笑着回抱住了他，并在他的怀中安：“放心吧，我还是个旺夫命呢！”

她其实真正看重的，并非是燕湛这个无能的窝废。

这样的人生，她简雨烟才不愿。

“因为，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喜的人，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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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重的，是燕湛有金人的血脉。

“谁告诉我的？呵呵……”简雨烟白了他一：“现在满大街的人都知啦！大家都说，距离老祖宗垮台已经不远了，一个个都在拍手叫好呢！你看着吧！只要燕玄不死，老祖宗一垮，一个被整顿肃清的，就是你了！”

还不是在大虞被灭之时，成为那阶囚的么？

“不可能！”燕湛着急：“至少，我还是父皇的儿，至少，我……”

纵然有一丝丝大虞置死地而后生的可能，可这过程固然辛苦，中间的煎熬，必定会成为今生的影。

更何况，待得大虞被灭的那一天，一定会是金人执掌天的时日。

后朝取代前朝时，前朝帝王家，又有几个能苟活？首先死得最快的，便是帝后二人。

“既然你什么都清楚明白，”燕湛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哑着问，“那你为何还不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