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宁瓷没想到的是，这些史册数量庞大，纵然她和燕玄两人一目十行地翻找着，每日找到夜，却也是了三天的功夫，才将一小堆史册翻完。

“明儿我让他们再拿全新的一堆来。”燕玄合上最后一本书册后，看了看殿外的夜，稍稍活络了一脖颈，方才又温声问：“困了吗？”

宁瓷打了个呵欠，继而又竖起了一细且白皙的指，她乏力地对他：“尚能再支撑一个时辰。”

燕玄满心满地瞧着她那可甜的模样儿，竟是瞧得有些痴了，忽而一阵温柔的浪充盈了他的整个心。

宁瓷刚了沉重的，却见燕玄蓦地起，越过桌案中间那一堆堆的史册，探靠近，看上去动作极大，手却是极轻地对着她光洁且白皙的脑门，赏了个温柔的栗。

宁瓷微微一怔，旋即，却笑着正准备恼他，谁曾想，顷刻间，她的忽而一，被燕玄轻轻地住了。

燕玄的眉距离宁瓷不过半个手掌的宽度，却随着他越来越清晰的温鼻息，越来越拉的距离，宁瓷的心猛烈地加快了些许。

她只觉得周发麻，全，似是快要溺毙在燕玄驱散的距离里。

她一直都知，只要燕玄回来，只要燕玄的心意不变，她两人之间的很多愫终究是要正面面对。

也终究是逃不过。

她凝神垂眸，低微了睫，余光中的莹莹灯烛，却随着燕玄的亲昵靠近，从充盈，到半寸，再到……

“哐……亥时尽，时起，各各殿，灭灯熄烛，燥易折，小心明火！哐！”

巡更太监在殿外的一声呼，吓得宁瓷赶撇开了脸颊，也挣脱了燕玄的手心。

“我……我要回去了。”宁瓷满脸羞红，堪比灯烛。她慌地站起来，脚步微微凌地绕过仅剩的小半截冰盆，便要向着殿门那儿走去。

可她刚拉开殿门的一小条隙，却被后几步赶上的燕玄“啪”地一关了。

宁瓷吓得心慌，发麻，这一晚上，被冰盆降的凉，顿时浮起一层细细的薄汗。

她不敢回。

也不能回。

因为，燕玄的双手就这么死死地抵着殿门，将她圈在了其中。

她认命地闭了双，在心底儿发着颤，：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雪烟。”燕玄俯靠近，微微地低，凑到她耳畔，脖颈边，呼凌又地轻声细语：“今夜太晚了，就不要回去了。”

“老……老祖宗还在等我。”宁瓷太过张慌，而显得声音都带着颤儿。

“达正在伺候她，她本不需要你。”燕玄的双手顺着殿门慢慢，转而抚上她纤细的腰间，将她地搂在了前。

她依旧是背对着他，压儿不敢回用自己到红的脸颊去面对他。

可她颤抖的后脊却在此时，与他起伏的相依。她忽而不知，在两人薄薄的衣衫之间，那怦然的，到底是自己的心，还是他的。

虽然从及笄前，宁瓷就知，她与燕玄总有一天，是要如此这般的。

她曾在心里过太太久的宽，可不知怎的，真的临到这个时候，她还是害怕得想要逃。

甚至是，她的脑海里，冥冥之中在告诉自己，她没有准备好，她更没有想好。

……

“雪烟，是我更需要你。”燕玄忽而在她耳畔轻语：“我们本该在三年前就大婚的，一切都耽搁了，不是么？”

宁瓷稳了稳心神，微微地了，发几不可闻的一声“嗯”。

“若非当年，你我的孩都能咿呀学语了，不是么？”

宁瓷只觉得，此时燕玄在耳边的轻声细语，不及她耳畔如雷的心轰鸣来得清晰。

可燕玄所言的，又都是事实，她也只能懵懵地了，发一声连自己都不知能不能听见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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