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严律？你认得他吗？”

“不认得。”

宁瓷将燕玄送来的胭脂粉，绫罗绸缎，金环玉钗什么的全数整理好后，她打算再去一趟藏书阁，去翻找史官书写她爹简明华后名的史册。

但见着，这会儿天不好，自午后开始，乌云压城，似有一场好雨很快要降。

宁瓷赶收拾妥当，就要往藏书阁去。

谁曾想，她刚一脚踏慈宁的门槛儿，便见着小太监们抬着万寿辇，上坐着太后，在大太监达的陪同，由禁军统领姚洲率两列禁军亲自开，沿着那的朱红，回来了。

宁瓷的心一凛，脑海里立即设想千百的应对况，却在太后的轿辇来到跟前时，她已然整理好全的心绪，地压住心底的恨意，换上一副思念担忧至极的模样，对着太后跪，：“宁瓷恭迎老祖宗回，老祖宗，宁瓷想死您了！”

“宁瓷，快起来吧！”太后的兴致不，甚至连都没搭一，她淡淡地。

宁瓷对太后的这番态度着实有些意外。

纵然太后背后对自己的家人了那番罪孽之事，平素里，太后对她总是要装一装慈祥，装一装祖孙之间的和乐模样的。

今儿怎么……

宁瓷琢磨着，许是这几日，太后被三司会审折磨得疲了乏了，也是有可能的。

果然。

当太后回了正殿，疲惫地端坐在罗汉榻上，饮尽宁瓷端来的一盏清香凉茶后，方才呼一浊气：“哀家这几日，真真是窝透了！”

姚洲拱手表忠心，：“太后娘娘，不现状如何，我姚洲始终都伴您左右。既然那贼人假传您的懿旨，他必定还会再有动作。接来的这段时日，我会安排手人加大对慈宁的保护，也会……”

说到这儿，姚洲停顿了一。

宁瓷锐地觉察到，他的余光极迅速地扫视了自己一。

宁瓷当心领神会。

明白了。

这几日，太后被审问，她已然杯弓蛇影，怀疑了所有人，也包括了自己。

……

果然，姚洲这番没有说完的话，太后也没让他继续说去，而是冷笑着：“你之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都没有说金牌的事儿，从那会儿开始，哀家就知，你是个忠心的。至于其他人，呵呵，哀家现在已然明白，不过是一场虚假意的戏码罢了。”

宁瓷忽而不知，太后的这番话到底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什么。

但唯一能肯定的是，太后的戒备心从此会提升个好几成。也许，最近对太后药和施毒针，也得稍稍延后了。

“哀家这两日忽而想起，当初齐衡在临死前说的那句话，真真是妙啊！”待得姚洲离开后，太后对达忍不住地慨：“咱们，这是被某些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