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前一日，在窗牖外看到的严律，这会儿宁瓷瞧得更清晰了许多。

宁瓷微微一愣：“我……也去？”

别看太后刚知天命的年龄，有些微微圆，可她的骨向来朗。虽是睛四周有了一些细纹，可笑起来，眉弯弯的，巧目转，风韵犹存。饮起居自是皇家最格的，再加上多年来的养尊优，她的举手投足自带一派贵气。

那暗影似乎十分顾忌，走走停停，偶遇前方有几个侍婢们经过，他也稍顿脚步，掩藏在吉祥缸的后。

盛气凌人。

正说着，大太监达奉上准备好的衣，太后方才想起：“瞧瞧哀家这老糊涂了，今儿不早朝。宁瓷，等会儿你陪哀家一起去一趟皇极殿，刺客抓到了，今儿在那严审。”

一碗菩提甘饮罢，太后笑着对宁瓷：“宁瓷最懂哀家的心。昨儿夜里哀家疼得，一夜不得安睡，正想着，今儿早朝还去不去得。这可好，你的这碗菩提甘喝，哀家的心境顿时大好。”

既然没有任何办法让太后明晓严律就是那臣贼，不如，就看严律是如何取信太后的，自己在边陪着，也方便能见招拆招，一一戳破他的诡计。

从他踏乾清，猝不及防地一阵猛咳，并捂住左肩的模样来看，正是严律本人！

太后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说：“你昨儿不是说梦见严律是佞臣，企图谋权的吗？今儿，哀家带你去那儿亲瞧瞧严律，你看看他，像不像梦里那个谋权的。”

也罢。

许是昨夜中箭失血过多，这会儿见他的面，竟是比昨日更惨白了些许。纵然他这会儿左肩负伤，面黯淡，可站在那儿的形，依旧像是前世，他亲手的那枚带火的厉箭。

早膳时，太后对宁瓷端上来的这碗清菩提甘赞不绝。

既是要见父皇本人，他这小贼一般的模样是想什么？

皇上似乎在等他。

宁瓷瞧着，眉心间着实有些疼痛。

他的，正是乾清。

再四里瞧瞧，竟然一个巡逻侍卫都没有。

幸而宁瓷与他相隔两个，否则，定会被他瞧见了。

真是稀奇。

辰。

可等这暗影再度向前走去，最终所的地方，却再次让宁瓷怔愣不已。

朝官们礼拜之后，站列两侧。太后压低了声儿，指了指正前方左侧末端的一人，说：“喏，那个面白净的，便是严律了。”

宁瓷大震：“老祖宗，我……”

太后站起来，亲昵地拉过宁瓷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说：“别怕。哀家寻常都是垂帘听政，今儿听审也是垂帘的。你陪哀家站在珠帘后，哀家保证，你能瞧得见严律的模样，严律尚不能看清你分毫。如何？”

宁瓷无奈，只能答应来。

刑尚书

当她陪着太后听审，站在皇极殿的珠帘后，听到朝官们对着皇上和太后磕礼拜之时，宁瓷的心方才坦然来。

刺客被带上来了。

瞧着，应是一夜酷刑，被打得血模糊，仅剩一指认主犯的气儿。

宁瓷一边帮嬷嬷们收拾碗筷，一边：“这可好，今儿早上，我在御园里接了不少清，尤其是那一片满树杏，清最盛。明儿早上，我再去接一些。”

此番举动，甚是诡异！

通往御园的路也可以从乾清附近绕过，宁瓷便着微微发颤的手心，壮着胆，向着那暗影方向悄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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