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妮又思索了，补充：“虽然疫病尚未蔓延来，但大汉各地百姓还是得有所防患。”

“如何？”公孙弘问。

“也没什么，除了减少不必要的行外，便是注意前、如厕后都要净手，衣被褥可以用浸泡过后晾在光曝晒，最重要的还是排的理，不能随地如厕，家中溷藩要保证净，茅坑里可以时撒一撒草木灰。”沈乐妮补充最后一句：“只要注意自清洁，便可减少得病的几率。”

公孙弘：“国师言之有理，官稍后便吩咐去。”

沈乐妮这才看向刘彻：“陛，臣能想到的办法，都已经告诉了丞相。”

刘彻嗯了一声，吩咐公孙弘：“丞相，你便即刻去安排吧。此后把有关疫病之事都分毫不落地详细告诉国师，与她商议有无改和增减之。”他微顿一，又开了，声音漠然中带着斩钉截铁：“不惜一切，哪怕放弃一些百姓，也必须尽快遏制住疫病。”

公孙弘面平静地抬手：“臣，领旨。”

刘彻却并未让他退，而是目光投向虚空，语气淡淡：“还有，若是找到了方石捕捉到的旱獭的，先不要烧毁，也不要挪动，将那封锁住。待搜查还有旱獭存在后，再将其烧掉。至于捉到的旱獭，置掉后保留完整，并将其理净，确保没有危害后，以原样封存至透白琉璃瓶中，将之存放在代郡。朕需要时，再送至安。如若确认代郡及其附近郡县没有旱獭，就将方石扔掉的照以上方法行理和放置。”

沈乐妮眸一动，没有说话。

“是。臣告退。”公孙弘话音刚落，不知是不是没忍住，当着刘彻的面就发了两声带着压抑的咳嗽，而后公孙弘立即惶恐地请罪：“微臣御前失仪，请陛降罪。”

刘彻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公孙弘退，后者松了气，行礼离开。

沈乐妮却望着公孙弘有些佝偻清瘦的背若有所思。半晌，她眸微微一睁。

若是没错的话，丞相公孙弘会在今年就因病逝世，如今看来，他怕是活不了多时间了。一任丞相，好像是李蔡。

“丞相他这是病了？”沈乐妮似随问起。

刘彻了，叹着气：“病了好些日了。唉……终究人啊，上了岁数是不如从前。”他叹完，看着沈乐妮，说起另一件事：“方才朝会上，你也听到他们吵了。朕是想问问你，若是以后大汉军队攻打整个大漠，对于那些不曾开化的异族，是赶走，还是杀掉？该怎么，才是最妥的？”

这个问题……好庞大啊。沈乐妮直想抠脑袋，“这，臣不敢妄言。”

“无妨，你说说吧，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沈乐妮叹气，只能：“容臣仔细想想。”

“嗯。”刘彻缓步走到御座前坐，然后颇有耐心地静静等待着她。

沈乐妮纠结着眉静思了片刻，抬起看向上方之人，想到某些她想说的容，不知刘彻中不中听，便弱弱向刘彻试探：“那、那臣真说啦？”

“说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刘彻自然是看了她的意思。

于是沈乐妮只好组织好语言，来：“在臣看来，任何一片土地之上不能没有人的存在。有人，才是江山。陛可知，战争有等级之分，这世上最级的战争，是为文化侵。想要彻底征服一个族群，不是赶尽杀绝，而是同化他，同化他的思想，同化他的文化。正如秦始皇一统六国后，实施了统一货币、文字、度量衡这些策略。”

“若是以后拿大漠，那些冥顽不灵的匈自是可以直接理掉，但没有人不想安安稳稳活着，顽固不化的匈终究只是少分。”

刘彻未语，垂眸凝视着御案某一，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

半晌，他开问：“可蛮夷不通汉字，更是不解汉家文化，实难以教化，若想同化他们，非朝夕能办到。”这个办法，他自然是想到过的。

沈乐妮略有遗憾：“这条路，确实艰难且漫，但若能办得好，就能从源上彻底消灭掉一个族群。”

“那，不知国师有何好建议？”

沈乐妮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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