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得不看向他，“若我不能回去，即便这一生都留在这里，可我为国师，碰到诸多权贵世家利益，已是腹背受敌，太多人恨不得让我消失于世。而你卫家，已然是大汉第一门显贵，如立云端。再往上，便危矣。”

“就算我不想国师，你也不想冠军侯，可你觉得陛会同意吗？退一万步来讲，就算陛同意，但我也只能活在陛的视线里。我始终知晓太多，对于原本的轨迹来说，是个无法估测难以掌握的变量。陛圣明。可以后呢？人心易变，世事变幻，以后的事以后的人，谁又能说得清、猜得准？”

“去病，我生活难安且罢，但我不能让你也因我，影响你、影响卫家的安危。我们之间，最多只能是朋友。”

“抱歉。”

她不能告诉他为什么她留也不能与他成亲的真正原因，因为若她留，只能说明她没有完成任务，那就意味着，她没有改变霍去病的命运。

霍去病英年早逝，那她就算想不顾一切嫁给他，这个世间，也没有他这个人的存在了。

她与他，注定是时空过客。

听完她的回答，霍去病久哑然。

其实，他也明白陛本不可能同意他们两人辞官，至少中晚年以前是不可能的。可若在此位，他也知，两人若是成亲，便会给两人和卫家带来无尽的麻烦，甚至最终走向可怕的结局。

明知而为，是不负责任。

可他真要为了一己之私，让沈乐妮一个女儿家孤等他一二十载甚至更久？沈乐妮嫁给他是令诸多人忌惮，但沈乐妮若是嫁给普通人，大概陛是会同意的。

天际线快要吞没夕。

屋视线朦胧。

霍去病咙涩，声音嘶哑：“你……你别害怕，我会求陛成全，求陛开恩，亦会尽力护你此生安然。”

沈乐妮摇：“很难。而且，我能不能留，尚且未知。”

若是以前，霍去病定然不会多问，但现在，他迫切想要个回答。他尤为不解：“连你也不能确定你自己的去留？这究竟是为何？”

一阵沉默。

霍去病看了她有不能说的苦衷，嘴里酸涩一片。

见他黯然神伤，沈乐妮的心也像针扎，密密麻麻的痛，要不了人命，却像是溺了，无法呼，难受至极。

“我……我该走了。”

她匆忙说完，逃也似的，转离去。

门开了又因惯自然合过来，黯淡的光线从隙里钻屋里，打在了霍去病落寞的侧影上。

霍去病闭上，脸惨白，心痛如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