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艾忽然踩了刹车，将车急停在路边。他转过，极为郑重地盯着他，仿佛要确认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那个字。

“你知如何清理脑里的污染吗？”沈君乔举起枯瘦的手指，了自己的太，“最快最效的方法是，杀死那个思想的载。”

“无论被污染是你或者我们，都会引发灾难的后果，理应被理地彻底清除，”他望向谢云逐，“你同意我的观吗？”

谢云逐当然不同意，他只是想要纠正错误，从来没想过要搞得你死我活。然而他越是细想这件事，就越是脊背战栗——是啊，他只想着要证明自己是对的，其他所有人都是错的，那么证明了之后呢？

如何清理那些固的认知，如何修正那些注定失败的决策，如何告诉所有人你们在白费力气，他毫无想象，也无计可施。

等到证明自己以后，他还能和其他人和和气气地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吗？哪怕他是对的，他也不过是与全世界背而驰，只有艾愿意相信他……也许最后，他们依旧是要回到与世隔绝的兰因去——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离开！

见他皱着眉不语，沈君乔微微一笑，仿佛在笑他的天真。可是他那邃的窝里，依旧了宽容和仁慈，他拍了拍谢云逐的肩膀，“放心，我不会动你，你依旧是自由的，尽可以去寻找证据，然后带着真相来说服我。”

“这个赌约永远生效，谢云逐，我等着你找我兑现的那一天。”

故人来访

谢云逐和艾在庇护所租了一间公寓, 暂且安定了来。如沈君乔所承诺的，没有监视，没有跟踪, 随他什么。

然而谢云逐偏偏什么都没有。

他并不是容易脑发的人，最近那么冲动暴躁, 一方面是于被污蔑的憋屈，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接收了大量震撼的信息。

现在他冷静来了，开始走一步看三步，反复咀嚼那一日在他脑袋里升腾来的问题——就算他可以证明其他人都是错的，但是然后呢？

没有路，没有办法, 怎么想都是绝路。

人生二十年, 他还是一回遭遇这样的沮丧和无力。然而谢云逐并没有放弃，他像是着了，一钻了研究里, 过去的经验让他确信，只要他的大脑还在运转, 那么就一定会有一个灵光闪现的时刻。

这天在餐桌上, 他拿叉搅动着意大利面, 看着油化开, 煎熟的蘑菇散发烈的香气。他一心两用地吃着饭，睛还在盯着平板上的资料：

“所谓的‘熵’，衡量着一个系统的混无序程度。增熵定律指, 在一个孤立系统中, 总熵只会增加或不变，永远不会减少。我们的宇宙正在持续不断地增熵，万注定走向混无序, 就像一个住久了的房间，必定会越来越……”

艾和兔已经见怪不怪，这段时日来，“混沌”已经成为了家里的隐形房客，会随时随地现在谢云逐的嘴里。

“一旦熵达到最大值，一切变化和理过程都将永久停止，宇宙永恒的死寂状态——这就是‘寂’。”谢云逐拖动平板，依旧念念有词，“但正常而言，这个过程极为漫：大约1014年后，恒星时代才会终结，所有的恒星都会因耗尽燃料而衰亡；大约1040年后，构成质的质也会衰变，所有剩余的固态质都会逐渐消散；大约10100年后，连大的黑也会最终蒸发殆尽，消失不见……”

“这样漫的时间尺度，本来就是人类所不可企及的。”谢云逐咬碎了一颗圣女果，“可‘混沌’不一样，‘混沌’作为一宇宙现象，会让它所波及的范围发生疾速的增熵，并像浪一样向着四扩散……某意义上，‘混沌’更像是宇宙罹患的传染病，是那场终极死亡的局预演……”

“然而‘混沌’不是无解的，它能够被清理，就像房一样，可以重新被收拾整齐。”艾整天耳濡目染，也成了半个混沌专家，“当然，前提是要付大的力去收拾，而不是倒睡大觉。”

他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在于，人们普遍被洗脑认为“混沌是不可战胜的”，因而放弃了“收拾房间”，那最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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