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望着这个字了神，上的疙瘩全起来了——那古朴拙的笔画渐渐模糊，散了灰黑的重影，恍惚间前的画面越来越真，渐渐变作一从中间被剖开的尸，人被撕开，肋骨向两侧自然翻开……

这是一场古老的祭祀，祭品是一个从中间被一剖两半的人。这场人祭被画了来，左一半右一半，就像背对背的两面小旗，几经演变，最后变成了“卯”……这个字本，就是那场血腥祭祀的明证。

弥晏打了个寒噤，即使不备“恐惧”这，他也仿佛嗅到了那穿越千年的血腥气。脚步停顿三秒，他用理接了自己的行动，行挪开视线，不再去看墙上那邪的画。

这里八成藏着一条副本支线，但重是要找到君大哥，弥晏已经确定人不在里，那就还是赶上去为妙。他仰看向那个，刚想叫人，就见娟姨的脸探来，冲他喊：“我算来了，人在地底，你还得朝挖！”

隔着一雨帘，她那张尖尖的脸也变得模糊难辨。弥晏定定地看了她一，“你怎么知？”

“我刚了个法，仙家告诉我的。”娟姨。狐黄白柳灰，是东北那片的仙，娟姨看起来似乎懂此间门。

“但你不像是被仙家上了。”弥晏的语气已经冷了来，闯了那么多副本，怪力神看多了，自然没那么好糊。

“我有我的路，我不请神，我直接使唤它们。”娟姨抖了抖上油光的大衣，“就是偷了这仙家的，没法再回人间去了。随你信不信吧，反正我都告诉你了，人在地底。”

在被骗的风险和救人的需求之间权衡了一秒，弥晏还是了决定，同时又警告，“你最好就呆在那里别走动，我能闻你上的狐狸味。”

“那是，那是……”娟姨，“你快挖吧，上面这些无人机快闹疯了。”

她知自己的心虚被看来了，然而并非是因为说谎，实在是仙家给的预言太过古怪，它们说君大哥既在面，又不在面，既待在原地，又要慢慢跑远。

一个人怎么能既在又不在呢？实在叫人费解。所以娟姨使劲把探来，也想看个明白。

怕伤到人，弥晏挖得很小心，但速度依旧飞快。不知第几铲去，他忽然有所察觉，一丢了铲，改用双手去挖。

很快，就被他挖个灰土脸、圆咕隆咚的东西，那分明是君大哥的！

“来了，果然在地底！”娟姨兴奋大叫，“还活着么？还有气么？”

弥晏把整个脑袋挖来，伸手探了探，然后缓慢地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