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补、治。这三个字，正是他们修钟要用到的三个。

“那为什么我……”台小一怔，“我的名字里没有那三个字啊？”

她的原名叫作陈欣怡来着。

“但是你的名字里有‘台’啊，”鹿小拍拍她的肩膀，“所以那个刺客冲来，只打算砍掉你的左呢，因为他只需要那个‘台’字。你想，在这洪灾蔓延的地方，找个‘氵’还不容易吗？只有拿到你的‘台’，就可以组成一个‘治’了。”

台小这听懂了，并且立刻博然大怒，从她的袖和领，立刻钻了几十条毒蛇，狰狞地爬满了全，“所以你们是要砍了我的？他娘的你们是要把人炼成字？！”

“所以修钟匠才来了一波又一波，”谢云逐轻嘲，“这么多人的名字里，总能找到几个有用的字——原来不是要我们去修钟，而是要‘用’我们来修钟啊。”

如此一来，白日里的异常，终于得到了解释。清理者们不由到佩服，他们全都发现了铜镜，而且有不少甚至察觉了偷窥，却没有联想到其中的猫腻。若不是这位镇定自若又能将计就计的豕先生，恐怕第一天夜晚他们就要遭遇不幸。

教书先生喝了杯中的残茶，也叹了气：“唉，我早就说不该把铜镜放在浴室，虽然照起来方便，但到底留了破绽。这群娃娃太懒，不堪大用。”

地上的阿阿听了，都惭愧地低了。

“不，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在浴室里起疑的。”谢云逐学着他扣了扣桌，“在堂的时候，我就猜到你们在什么勾当了——某意义上来说，村里的确是‘人人平等’，不本地外地，不老人小孩，只要有那个字，你们手就绝对不会手。”

众清理者才回想起来，在堂里那地位显赫的一桌，三个母亲抱着婴儿，还有断了的残疾人……有立刻想明白了的，不由打了个冷战，只觉得这空气中冷的霉味，都一渗了骨里。

那些残疾人看似失去了，其实失去的是名字里的第三个字！只因为那个字，恰好可以拿来修补古钟……那会不会，还有些人失去了第一个字或第二个字，也就是颅或者上半……但他们没那么好运气活来，被夺走字后他们必死无疑。

教书先生终于失去了淡定，沉声：“你觉得我们残忍？不，这只是为了村！为了活去！那些主动牺牲的人，都是村里的英雄！而且我们只取第三个字来炼，因为割掉的人还能活，他们都是自愿的……”

“那么那三个孩呢？”谢云逐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从一生起，就被赋予了‘逐、补、治’这三个名字，被当作猪一样养大，在连话都不会说的年纪就被决定了命运，只等得足够，就被一刀砍断、放上供桌？！”

教书先生一噎住了，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他猛地拍了桌：“你们这些外地人懂什么！要是没人牺牲，谁来补这天漏？谁来治这大？一年了啊，整整一年了，我们没见过太，看着一淹上来，淹没了一切……谁想一辈都在这活地狱里挣扎，我问你，谁想？！”

“那就去找那几个字。”谢云逐的声音比他的更冷，在那掷地有声的话音，他的一切辩解都变得苍白无力，“你们已经找到了‘衤’，其他的就找不到么？”

“说得简单，你来找找看！”教书先生冷笑，“我们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掘地三尺也找不到那些字，以前的修钟匠来了一批又一批，也没见谁找全了字——更何况你觉得那些字好惹么？它们不仅会动，还会杀人呢！”

会杀人的字，谢云逐倒是见过，阿运用那些小纸片已经神化了。

“以前归以前，我归我，别人不到的事，我未必不能到。”谢云逐伸手，“我没有杀你的学生，也没打算追究你们的欺骗。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接来的五天，我需要村里所有人的合，帮我们修好这三钟。”

教书先生的手握桌沿，手背青毕，似乎是在犹豫，又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你是个聪明人，”谢云逐的手在他面前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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