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依旧个不停。

另有两个机灵的小姑娘，给各位泡了茶端上来，宾主落座，各自寒暄一阵，教书先生才不不慢地开了：“各位请看，我手边的这钟。”

在太师椅的边上，的确立着一刻满文字的大钟，不消他说，清理者们已经将上面的故事读了几百遍了。那个故事他们自然也相当熟悉，叫作“卫填海”。

“各位可能奇怪，走学校里却没有看到一本书籍，”教书先生解释，“这是因为我们夜村的传统和别不同，我们的孩学习的，是刻在这些古钟上的‘钟文’。”

“钟文？”鹿小很兴趣地直起了腰。

“是的，类似的钟在附近足有几千，是祖祖辈辈传来的宝贝。村里的孩到了一定岁数，就送到学堂里来，由先生带着，熟读摹写这些钟上的文字。我们的教室不在这些砖房里，而在那田野山坡上。等学完了每一钟，孩便从学堂里毕业了。”

好新奇的教育方式……谢云逐琢磨着，这几千钟哪怕都是用浅显的白话写的故事，全都学来怎么说也得有个三千字的词汇量了，对这些面朝黄土的村里人来说，足够用一辈了。

“钟文关系着夜村的一切，无论是生夏、秋收冬藏，还是婚丧嫁娶、红事白事，都与这些古钟息息相关——你们会慢慢受到的。”教书先生调了一番这些古钟的重要，然后低呷了茶，他的声音变得沉痛。

“然而就在去年，大约也是这个月份，村里刮来了一阵妖风，将一些古钟上的文字给了。”

“了？”清理者们立刻注意到了这个字，又不是纸片儿，哪来的说法？

“是啊，了，有些字被走了，还有些字了位置——所以说是‘妖风’嘛。”教书先生摆了摆手，让他们不要纠结这个细节。

狂风卷着暴雨扑打着门窗，幽暗的屋柴哔啵作响。教书先生地叹息一声：“自从钟坏了之后，一切都变了。暴雨、洪、泥石……这夜村的天灾啊，就再也没有平息过。”

“逐”

“天灾？”谢云逐了一嘴, “你是说外面的暴雨和洪都是因为钟坏了？”

“这位豕先生说得没错，自刮妖风那天起，天就漏了个窟窿, 暴雨了一年没有停息。唉……”教书先生呜呼哀哉了一会儿，才, “要知你们刚才坐船经过的地方，以前都是繁华城镇和万顷良田。如今呢？全被洪淹了！”

清理者们面面相觑，本来只是过来修个钟而已，怎么就越听越邪乎呢？仅仅是钟上错了几个字，就会引得一整年天灾连绵，这是什么理？

若是这样牵涉天机, 这钟真是他们能修好的么？

“我们虽然经验丰富, 但这样古怪的钟也是第一次遇到。”谢云逐客气地笑了笑，“不知坏掉的钟是哪几，修理又有什么窍门？还请先生指。”

“坏掉的钟一共有三, 你们瞧，这是照片。”教书先生果然早有准备, 从阿手中接过一个纸信封, 又从信封里倒了三张照片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