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隐隐弥漫的味，说明前不久还有人使用过这里。

对于凛冬清晨的旅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安逸的地方了。她绕着小屋走了一圈，地拉上了每一扇窗帘，然后不太熟练地起了炉。

火光蓬地一亮起，小原地舒了一气，坐在炉旁烤火。那个奇怪的男人也跟着坐来，火光照亮了他的侧脸，给他带来了两份血和一人气。小原又看得有些失神，到现在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一个人类。

“……为什么帮我？”好在那个家伙发了人类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沙哑——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开说过话了。

“不救你，等着你活活冻死吗？”小原理所当然，“再说了，你不知这个副本的设定吗？等到太升起来，雪上倒映的光会让你患上‘雪盲症’，你会迷失在幻觉中，到时候那些生活在雪原上的怪就会把你吃掉！”

男人单手托腮，安静地听着，半晌才：“可是很多时候，其他清理者比起鬼怪更加危险。”

“哎，我同意你的话，但是我有我的判断——你知你看起来就像什么嘛？”小原挖了一罐嘴里，然后拿勺指着他，“像是被抛弃的家养，没有任何野外生存能力，就傻等在被主人抛弃的地方，以为还有被捡回去的一天！”

不知是不是她的比喻太恰当，那个男人抱着坐在火边，把埋在自己的膝盖上，呆呆地望着火光又不吭声了。

哎哟，一个大男人，怎么这幅颓丧的德行？

“哎哟，给我说中了？你是真被同伴给抛弃了？”小原又拿一个罐，隔空丢给了他，“你问我为什么救你，很简单，因为我就看不惯那些丢猫弃狗的家伙！”

“我在现实世界里是救助的，我曾经租了一个很大的厂房，救助了一百多条浪猫狗，后来还有一些无家可归的浪汉什么的，我也把空场地给他们住。所以你放心吃吧，我的东西都是好的。”

男人接过罐，捧在手中端详，他抓住了一个关键词：“曾经？”

“是啊，曾经。”小原咔吧咔吧活动着指骨，“不知为什么有一群人恨我恨得要死，说我是什么极端动保组织——他们自己还极端反人类呢！有一天晚上趁我不在，这群畜生往厂房里放火。我平时都是很负责的，门都关得很，我救助的那些小猫小狗就被关在里面，一个都没逃去……”

男人一怔，“全都被烧死了？”

小原抹了把脸，“你知吗，后来我查监控，看门的大狼狗还对放火的人摇尾，一戒心都没有……火烧起来后，你就能听到它们发的惨叫声和抓门声……”

事到如今，一遍遍地咀嚼那愤怒，她已经能到若无其事地讲述这个故事。而那个始终非常游离的男人抬望向了她，睛里竟然闪烁着泪痕。这一群与他毫无关系的小猫小狗的悲剧，似乎给他带来了切的痛苦。

“这是一个很少的世界……”他喃喃，那神就好像第一次发现了世界的残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