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甚清楚，动作也极为缓慢。她一边注意着伤，一边留意着裴淮的脸，“哥哥，痛不痛？”

裴淮：“你动作轻柔，不痛的。”

裴棠依这才放心，一一为他涂抹伤。

约莫半刻钟后，裴棠依收回手，帮裴淮整理好衣衫，“哥哥，要在祠堂里跪多久？”

裴淮瞥了祠堂仅有的一扇小窗，有丝微光透过窗棂照，夜将近到达尽，迎来黎明。

“不知，要看父亲的意思。”

“那我去见父亲，求他饶恕你。”裴棠依不假思索说，看着就要起，裴淮拉住了她的一侧手腕，“莫要去，”

裴淮：“父亲正在气上，若见了你难免会更生气。待他气消了，或许就会许我来了。”

“这样说，哥哥岂不是说一直待在这里？”裴棠依面担忧。

“无事的，”裴淮面如常，跪坐着的姿也没有任何变化。

“那我一直陪着哥哥，和哥哥一起跪。”

裴淮望着裴棠依定的目光，那双盈盈秋眸倒映他的影，也唯有他的影。

他不由得放轻声音，“不必如此，你回去就好，你娘亲还在等着你去照顾的。”

“可是，我总不能睁睁看着你替我受罚，却什么都不。”裴棠依微垂眸，纤的细睫轻轻颤抖。

“你为我送来氅衣，替我上药，已经为我了许多了。”裴淮细声安着她，“所以，无需愧疚。”

“哥哥，”裴棠依抬起泛着雾的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裴淮，幽暗的环境将她角的那颗红痣衬托得更加魅惑勾人，她红微抿，：“你待我这般好，我不知如何报答你。”

裴淮看着她里的熠熠微光，薄轻启，却一时没有声。

“哥哥……”裴棠依见他沉默，有些犹豫地说：“我想报答哥哥，哥哥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吗？”

裴淮缓慢眨了睛，“你是我的妹妹，我对你好是应该的，我也会一辈都对你好。”

“你也无需担心留后父亲会刁难你，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他伸手俯上裴棠依的脸颊，受着少女沁凉如玉的面庞，语气轻柔，“相信我，相信哥哥。”

裴棠依望着那双邃眸，其间蕴藏着此刻的她完全参不透的愫，她的声音轻轻的，仿若云烟，“我相信哥哥。”

偶有风穿过门窗的隙，丝丝寒意透过衣裳潜肌肤，裴棠依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随后便受到裴淮拥着自己的手臂更加了几分。

此时已有几丝光亮透过窗来，恰照亮了他们所在的这一方狭小天地，亦照亮了依偎在一起的兄妹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