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督军府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张得几乎能听见声响。

人们步履匆匆，行着最后的检查与布置，红绸、喜字、灯笼，将这座森严的府邸装得喜气洋洋，却又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肃穆。

厉九冥似乎比前几日更忙，直到夜才带着一寒意归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卧室，而是先去了书房，似乎还有最后几件急军务需要理。

姬九玄独自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明日，她就要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嫁给一个用制手段将她留在边的男人。

未来如同一片雾，看不清方向。

她意识地轻抚着无名指，那里依旧空落落的。

不知过了多久，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厉九冥走了来，他已脱军装外，只穿着白衬衫，领微敞，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在看到她的瞬间，那疲惫便被一沉的光彩所取代。

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黄的灯光，她穿着丝质睡袍，乌发如瀑，侧脸线条完得如同玉雕，睫低垂，投淡淡的影，有惊心动魄的宁静之。

“还没睡？”他开，声音因疲惫而比平日更加低沉沙哑。

姬九玄从镜中与他对视：“睡不着。”

厉九冥这才迈步走近，双手放在她瘦削的肩上，俯，从镜里看着她：“张？”

姬九玄没有否认，轻轻“嗯”了一声。

“我也张。”厉九冥忽然说。

姬九玄诧异地从镜中看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也会张？

厉九冥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自嘲地勾了勾角：“怕明天不够完，委屈了你。”

他的手指轻轻挲着她光的肩，“怕你临时反悔，跑了。”

这后半句带着玩笑的吻，但姬九玄却听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她垂睫，低声：“我能跑到哪里去。”

“是啊，你跑不掉。”厉九冥收手臂，从背后拥住她，将搁在她颈窝，看着镜中依偎的两人，“这北地十二省，都是我的地盘，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他的语气带着霸的宣告，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所以，乖乖待在我边，哪里都不要去。”

他的怀抱温而实，带着令人安心的烟草味。姬九玄没有挣扎，只是静静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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