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他坐在店里，看来来往往的人群，手里还多了一个气腾腾的茶纸杯。

他打开手机，发现屏幕上有好几条消息。

来得仓促，忘记取消静音。

郑广的语音条正在持续输。

“我那是阿姨请假回家，没人给我搞卫生了！你说我来工作赚钱，钱雇人解放双手有错吗？大不了我改！不就是每天换袜吗，我买七双，天天扔洗衣机里，你要是接受不了，我就穿完扔垃圾桶，或者给你单独买个洗衣机，这总行了吧！”

“老沈你听到没啊，你给我个台阶，不然严啸那破咙非骂死我不可，你不来了也和他说一声，不是我赶你来的。”

“你回来吧，还我的搭档，你不知老胡在手术的时候踩我脚，就因为我说了一句他这个一助平烂到家了，当得真轻松，再被踩去，我的脚非成鸭蹼不可。”

“你回我什么吧？别生气，生气不利于你伤疤愈合，别到时候还得钱修复手术。”

沈星远看到郑广发来的“鸭蹼”照片，笑了一声，照要求回了两个字：“什么。”

他抬起手摸了一咙，增生的疤痕像条狰狞蜈蚣，贯穿了脖颈，硌得他指腹微痛。

虽然自从他苏醒后，没人和他提起过他的伤疤，但这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相反，有些令人恐惧的经历，一辈也不会忘。

正要回复郑广一句，沈星远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像清泉淌过伤，指尖的疼痛也不觉消弭。

“一杯全糖招牌珍珠茶，多加红豆，不放珍珠。”

店员：今天的奇葩怎么特别多？

沈星远抬起，和正在单的顾承辉四目相对。

“沈大夫也来喝茶？”

顾承辉穿着一银灰休闲西装，围着一条雪白的仿狐狸尾围脖，整个人茸茸的，看起来很有年轻人的朝气。

“没电了，借个地方充电。”沈星远店门充电的椅。

“在这里喝，不用打包。”顾承辉对店员说，拿完茶了店门，坐在沈星远旁，“医生说能喝茶吗？”

沈星远看到顾承辉格外年轻的打扮，想逗逗他：“我就是医生，我说了算。”

顾承辉微蹙起眉，不置可否。

沈星远打开杯盖：“你看。”

“什么也没有？”

“白开不要钱，杯一块。”沈星远微微一笑，“我是医生，自然也关心自己的。倒是顾总，少喝，不健康。”

顾承辉挑眉：“顾总？”

沈星远改：“小朋友。”

顾承辉想笑，让一珍珠噎住了。

“你能不能行？”沈星远给他拍后背，差用上海姆立克急救法，“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连茶也会呛到？”

“我窄，大颗的药掰两半吃都卡过很多次。”顾承辉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把珍珠咽去。

他角泛红，小心翼翼地对剩的珍珠细嚼慢咽：“这家茶很好喝，但没有不加珍珠的，珍珠是手工打的，特别大，我每次都备注别放。”

“那怎么还放？”

顾承辉住沈星远招呼茶店员的手：“这个人太多，可能忙忘了。”

沈星远见顾承辉嚼得很慢很慢，怕他再噎住，等顾承辉吃完一颗，说：“别吃了。”

“不能浪费。”顾承辉又了一，开始嚼一颗。

沈星远看他吃得战战兢兢，都想帮他吃，但顾承辉不让。

过了会儿店员过来歉，端过来一杯新的茶，说以后向店申请，把不加珍珠的茶列清单里。

顾承辉把茶捧在手里，垂着观察沈星远的手指。

“沈大夫，你手上了颗冻疮。”

沈星远一看，还真是，中指指节起一片，一看就是刚才的。他低低地骂了一声“又要影响手术”，骂完气地捂住脸。

什么手术，他的手现在抖得连合练习都不了。

他糟心了一小会儿，看顾承辉那杯茶已经没在冒气。

“你怎么不喝第二杯？”

“这杯带回去给晋叔。”顾承辉给沈星远看手机上的轻app，“我每周有限额，周末奖励自己一杯，再喝怕胖。”

沈星远看着顾承辉无可挑剔的脸和材线条，失笑说：“已经很完了，不需要怕胖。”

顾承辉睫弯弯地笑，角有颗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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