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现场,李照都忍来了,但他还是明确:“我同他都已是过去的事了,从今往后,便只是寻常。”

“我知,”李照悄然吐一气,“我信你。”

二人静静待了一会儿,卿云了气,“饿了。”

“饿了?想吃什么?吩咐御膳房去。”

“不知想吃什么……”

“那……莲叶羹如何?”

“嗯,让御膳房多放莲和蜂,莲炖得烂一些。”

“好,莲炖得烂一些……”

殿说话声渐低,只有微风笼在二人之间,萦萦绕绕,私语绵绵。

本朝第一位异姓王的册封典礼极为隆重，礼准备了月余，才勉让皇帝满意。

卿云在镜前试穿礼服，玄上衣肩绣日月，前龙纹腾跃，腰间束玉带，纁裳摆藻率低垂，贵不可言，人小心翼翼地献上九旒冕，玉珠垂于眉心，红痣白玉相辉映，卿云手指抬起其中一条珠链，嘴角微翘，中一光芒闪动，不住好奇地看向镜里的自己。

“很合适。”

李照侧着。

卿云穿了这隆重的礼服都不敢动了，一动便佩环叮当，再加上那祥云鞋又比一般鞋重，他更不知该如何迈步了。

李照见他如束手束脚地僵立在那，觉着他这模样实在可，便轻轻笑了两声，被卿云斜睨着瞪了过去，卿云无法转。

“怕什么，”李照，“走两步瞧瞧。”

卿云不理他，只一味地对着镜左右来回地照，只照不到背后，因他还是不敢动，怕一动，便将上的礼服扯皱了。

“你若现在不动，那日大典，你如何前往太庙？”

“别嘛，”卿云拧了秀眉，“殿真烦人，再多嘴便去。”

李照抿微笑。

卿云对着镜照了又照，只觉自己这礼服华贵非常，一时竟让他又生了几分迷惘，兜兜转转走了这么多年，竟还是在李照边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真是天意人。

十年了，他变了多少？

卿云抬手轻抚上脸，镜中人也跟着相应的动作，他的面容自然是比十年前要成熟了许多，只他的神态、神，历尽千帆，竟和从前并未有太大的区别，在这中沉浮十载，他仍是他。

李照也正看着卿云，他心中同样思绪万千，当年在听凤池边，卿云抬质问的模样似还历历在目。

那一双在里从未见过的睛，让李照救了他，后来，他一直想调教他，起初想磨他的，后又想要他这个人，他威利诱，使尽手段，却还是未曾得到他想得到的。时至今日，他终于愿意在他的边，他用权力为诱饵留了他，留住了这一双不变的睛。只有在那双睛里，李照方能窥见自己，而不是笼罩在御座之的那个幽魂。

卿云终于还是迈开了脚步，他轻轻一动，上珠帘便跟着晃动，极为悦耳，卿云不再顾忌，了气，便迈步在殿中轻移，走了几步便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