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琥珀仿若染血般的睛,目光柔,“你总是不开心。”

李崇怔怔地看着他。

袖中匕首,卿云毫不迟疑,一刀便向李崇的咙。

“噗嗤——”

锋刃血的声音,动听得卿云只觉浑松快。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大殿,太后甩开人的手跌跌撞撞地向着御座跑去,“不、不要——”

终于不是他在凄惨地哀嚎了,血在面上,卿云低看向李崇,李崇仍旧只是那般定定地看着他,他的睛真的很像先帝,卿云微笑地看着他,中光芒亮得惊人,手中刀柄转着劲更一分,温的血顺着他的指尖滴滴落,“你以后,不会再不开心了。”

太后的哭声冲破殿,她摔倒在御座之,竟是无力攀爬起,大声哭嚎:“李照!你从冷里接个祸害,弑父杀兄,李照,你不得好死!”说罢,竟是一撞向殿。

卿云什么也听不见了,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李崇的睛,李崇也始终定定地看着他,那中仿佛还有一抹说不清不明的笑意,好像他是真的很开心,直到那双睛彻底失去神采,卿云才抖着手放开刀柄,李崇的脸和手便一齐垂了去。

沾了血的玛瑙络落在地,卿云俯捡起,手指慢慢揩净了上面的血迹,将它地在了心,他总算,有脸去见龄了。

一夜兵荒，中死伤不算多，李崇一死，一切便都结束了，李照明君之姿，李崇的人也不再垂死挣扎，徒增伤亡，毕竟命是自己的。

李照走到卿云后，卿云却是摸着那串络，只定定地望着空中一，他半张脸和脖上全是血，李照俯，抬手将染血的人抱起，李崇的血便也沾在了他的上。

殿一时寂静，李照抱着人去，却是将人给了齐峰，“带他去。”

齐峰明白李照的意思，“是。”

弑父的罪名是李崇的，杀兄的罪名是李照的。

一切都与卿云无关。

李照今夜来，便是为了死李崇，他太了解这个兄了，如此羞辱，他承受不住的，只有一死。

卿云袖中藏刀，他亦知晓，他知他要复仇，他却未曾阻止。

李崇的命，是该他背。

齐峰悄然从后殿带走卿云，中作一团，卿云这副模样，谁都不能见，他不假思索地便将人带回了甘殿的小院。

小院还是一如往昔，这里作为先帝的旧殿，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齐峰将人放在院中摇椅上，低声尝试唤醒他，“大人？大人？”

卿云神思恍惚，面僵地慢慢回过脸。

齐峰：“大人，没事吧？”

卿云又回转过脸，看向手中的玛瑙络，他缓缓摇，“我没事。”